“锁国”之下,日本怎样学到新知识?
沿出岛、书籍许可、小塚原解剖与《解体新书》的来路,看外来知识怎样成为可以使用、传授和修订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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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国”之下,日本如何继续学习?
说到“锁国”,很容易把日本想成一扇关紧的门。先看看受限制但仍持续的往来,再追踪一本外文医书怎样变成可以学习、讨论和修改的知识。接下来不急着数“西学先驱”,而是沿着港口、许可、观察与出版,看每一步究竟需要谁来完成。
- 出岛
先贯到出岛的桥边,想一想书籍、消息和人怎样越过这条边界。岛上的往来受官员、通词和商人管理,不能随意进出,却始终有人交换货物与知识。这里能帮助我们建立准确的起点:受管制的联系仍是联系,但少数人得以往来,并不等于所有人都有同样的自由。
- 吉宗放宽科学书籍进口限制
1720年,吉宗放宽了一部分书籍的进口限制。关键在“一部分”:有关基督教的禁令仍在,检查也继续。读清这项具体例外,后面的兰学才不会变成“将军一开门,西方科学就传进来”的故事;获准买书之后,还得有人筹钱、辨字、翻译并想办法使用。
- 杉田玄白
接下来认识杉田玄白,但别只把他看成翻译史上的一个名字。他同时是藩医、教师和协作的组织者,伙伴的语言能力、长崎通词的经验,以及书商与画工的劳动,都与他的工作相连。读完这一生,再进入解剖与出版两个事件,就能分辨他做了什么,别人又补上了什么。
- 小塚原解剖与荷兰解剖图
1771年的小塚原解剖,让医生把书中的图与眼前的器官逐一比较。这个著名场景也有容易被略过的人:实际操作的解剖者,以及没有机会选择遗体用途的女性死者。读这一贯,既看观察怎样推动学习,也保留它发生时的权力关系;一次比较还不能验证整套医学。
- 《解体新书》的翻译与刊行
看懂图像之后,最费力的工作才真正展开:辨认词句、商量译名、重绘插图,再把书印出来。《解体新书》让不懂荷兰语的人也能参与学习,却同时传播了初版的错误。用这次出版收尾,是为了看清知识如何接力:留下可讨论的成果,后来的人才有机会核对和修订。
- 读后回顾
一条知识的来路,现在有了港口、书籍、身体、译者和读者。回看这些环节,重要的不只是日本“有没有学到西方”,还包括谁能获得材料、谁承担代价,以及怎样让下一位学习者接着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