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有地位，为什么还向商人借钱？

有俸禄、有领地，为何还会缺钱？家里的开销、稻米发放和市场出售，未必赶在同一个时候。先从这篇读懂商人怎样代领、换钱、预支，再看高低有别的社会身份如何进入借贷：借钱的人有权势，出钱的人也仍须盘算风险。

把账本里的往来放回街上，日本桥是很好的入口。桥下的船、岸边的市场与搬运工，把食物和货物送进江户；交易又要靠时限、信用与层层分销完成。读过这处地点，便能看到借贷背后的收入，终究要从实际的生产和买卖中来。

田沼意次试着让幕府从增长中的商业取得收入，经营许可、贸易与货币都进入他的政策。借这位老中的经历，可以把前面的家庭借贷扩大到政府财政，也看看一项看似能增加收入的办法，怎样影响商人之间的竞争和普通人的开销。

田沼失势以后，松平定信以节俭、救荒和整顿秩序回应危机，宽政改革也干预幕府家臣的债务。把两届政府接着读，就会发现更换主张并没有让市场和借贷消失。需要救急的人、出钱的人与维持财政的人，仍有难以兼顾的要求。

如果对“换成钱”还有兴趣，这一篇再向前追问：同样叫钱，面值、金属含量和兑换价为何会不同？从旧钱继续流通到德川时期的金银兑换，可以看清收款人、兑换商和发行者各做了什么，也更容易理解前面那些财政措施的难处。

武士有俸禄，未必手头有钱；商人持有债权，也未必能收回欠款。从日本桥的买卖到幕府的改革，把收入、地位和信用分开来看，才能理解借贷为何让双方相互依赖，又为何不断引起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