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确认画格顺序
日本四格常纵向排成一列,也有两行两列等布局。阅读顺序决定先知道什么、后看到什么,不能只按人物位置猜先后。比如本页冈本一平的1928年例,顺序是右上、右下、左上、左下;图上“起、承、山、结”的标记也帮助确认这一顺序。
30秒认识它
四コマ漫画
四格漫画把四个画格组织成一个阅读单位。读者在画格之间接续动作、时间和人物的想法:一组可以以笑点收束,也可以把尚未解决的关系留给下一组。先确认阅读顺序,再看每格新增了什么信息。

日本四格常纵向排成一列,也有两行两列等布局。阅读顺序决定先知道什么、后看到什么,不能只按人物位置猜先后。比如本页冈本一平的1928年例,顺序是右上、右下、左上、左下;图上“起、承、山、结”的标记也帮助确认这一顺序。
起交代情境,承继续展开,转改变预期,结作收束或落点。集英社的入门教学用第三格的意外展开、第四格的笑点来说明这种组织法。它是一种可用的创作框架;读具体作品时,还要看动作、对白和信息怎样配合,不能只给四格贴四个标签。
冈本一平《新漫画の描き方》中的例子,先画丈夫准备饮酒,随后转到加热的场面;第三格,他喝下的却是温过的醋,酸味使他扭动身体。最后一格继续呈现他的激烈反应,画面中的瓶子也被甩开。国会图书馆的重刊解说明确指出了“温醋误作温酒”这一错置。
第二格让读者等着看饮酒,第三格才把结果变为酸醋;末格以身体、表情和物件的变化接住这个意外。原图把第三阶段写作“山”,可以理解为这组的高点。人物在画中说话,也让叙事不必全靠画外说明。

一组四格结束,不表示作品中的时间和人物关系都重新开始。有的作品每组换一个小情境,靠熟悉人物产生新笑话;有的作品把一个目标、矛盾或事件跨组保留下来。家庭、职场、荒诞或角色日常,说的是内容与表现取向;它们都可以使用四格,不能当作按格数划分的不同形式。
いがらしみきお《ぼのぼの》以四格或八格为基本单位展开连作。漫画评论家南信长在文化厅MACC的解说中,将它放在不条理表现的脉络里,指出作品并非总靠固定起承转结的笑点来收束。
第二卷1988年版第115页《いっしょにたべるボクたち》是八格例:先从右列上方读到下方,再读左列。前两格画出三只动物一起吃东西,把不同拟声字与各自的咀嚼对应起来。此后动物不再画出来,文字却让读者继续分辨谁在吃;小熊吃完一条鱼,停一格后又吃第二条,声音跟着停下、再出现。这里没有“喝的其实是醋”那样的揭底,重复、停顿和不同角色的节奏本身维持着阅读。这页以八格展开,是这部四格及八格连作中用节奏组织场景的例子。

柳田史太《トモちゃんは女の子!》第一回,智向青梅竹马淳一郎表达爱意。前几格使读者知道这是一场恋爱告白,第四格却把回应落在挚友间的亲近动作上:淳一郎用友情理解了她。
这组以双方理解不同形成落点,但智希望被当作恋爱对象的目标仍然存在。因此,读者既获得一组四格的短暂收束,也有继续阅读的理由。这里的具体关系来自作品,不是所有四格都必须采用的恋爱模式。

第二回回溯两人从小住在隔壁、却因学区不同而分校就读的经历。进入同一所初中后,淳一郎看到智穿着裙子,才知道她是女孩。最后一格给出新的误会背景,解释了前一组那种友情回应为何会发生。
故事中的时间往回走,读者掌握的信息却向前增加。两组各有标题和末格落点,又共同建立同一对人物的关系;这就是四格单位可以组成连续故事的一种实际做法。


1902年,北泽楽天在《时事新报》的“时事漫画”栏经营面向不同读者的漫画版面。埼玉市漫画会馆介绍,该栏既有政治讽刺,也有妇女和儿童读物;市报展示的1902年版面还包括两组五格漫画。可见,报纸已为分格叙事提供位置,当时还可见不同格数。
近代报刊上的讽刺画、配文字的漫画和多格故事长期并存。1923年的日刊《アサヒグラフ》同时试验不同版面与表达方式:面向儿童的《正チャンの冒険》每回使用四格,却让冒险跨回继续;作品把画外说明与人物对白结合,并非每回都重开一个完全独立的笑话。
阴山凉对该报的研究把这种连载放在报纸扩大大众读者、增加视觉娱乐的背景中讨论。后来熟悉的四格形式,因而可以从具体的连载实践理解,而不必追认一幅古画或某一天为所有四格的单一起点。
同一份报纸翻译美国漫画《親爺教育》时,曾试用不同的日文对白方向,最后采用与原作相同的从左向右横写。原图的画格和气泡已经预设顺序,译文若反向排列,读者就可能先读到后一句。这个例子说明,排列、文字方向与对白接续是一同组织的;不能把今天常见的日式竖排倒推为当时唯一标准。
广岛市漫画图书馆的年表把1944年记为漫画退出报纸版面、1946年记为报纸漫画恢复的阶段。战后,反复出现的家庭人物使四格成为报纸日常阅读的一部分。南部正太郎的《ヤネウラ3チャン》于1946年至1949年前后在《大阪新闻》连载;长谷川町子的《海螺小姐》则以家庭和社会生活中的小事发展人物与笑话。报纸连续刊出提供了稳定的阅读场合,但不能把漫画四格和后来电视改编的场景长度当成同一种单位。
芳文社1981年创刊《まんがタイム》,为多部四格连载提供专门杂志版面。后来《まんがタイムきらら》等杂志发展角色日常作品;《向阳素描》从杂志连载走向电视动画,是其中的跨媒介例子。作品有固定人物,并不表示每组都失去短笑话;连续性可以与小情境的反应和落点共存。
星海社“ツイ4”把作品发布到网站和社交平台,也按回次汇总。同一作品的第一、第二回可以相邻读,也可以在每天更新时分开读;《トモちゃんは女の子!》的回次保留了这种连续阅读路径。网页滚动方向本身不决定叙事形式,仍要看四格之间及各组之间怎样接续。
右上、右下、左上、左下;原本准备饮酒,第三格揭示喝下的是温醋。
丈夫激烈的面部和身体反应,以及被甩开的瓶子,延续了第三格的酸味意外。
友情回应构成短笑话,但智的恋爱目标和双方理解差异仍未解决。
它补出淳一郎曾把智当作男孩的背景,增加了同一关系的信息。
1923年连载每回四格,冒险却跨回继续,画格单位不等于故事总长度。
不能。还要看每格的动作、对白与信息关系;起承转结是常见框架。
不是。前者描述内容与表现取向,后者描述画格组织。
前两格已把不同拟声字和角色配对;此后声音的持续、停顿与重现继续区分角色和进度。这一页确为八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