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解日本文化

团扇:一片扇面里的工艺与日常

団扇・うちわ

团扇是用手挥动、送风的扇子,扇面通常固定在骨架上,不能像折扇那样收拢。日本常见的竹纸团扇既用来纳凉,也用于炊事、祭礼、绘画和宣传。它不一定是圆形,扇柄与扇骨的接法也有多种。

丸龟团扇的多种形制
うちわ(uchiwa)日语
团扇固定,折扇可开合基本区别
丸龟、京都、房州代表产地
竹、纸、布;也有塑料骨架常见材料

01

先看骨架,不只看轮廓

插柄京团扇扇面的竹骨结构。

固定的扇面,变化的形状

团扇的扇面保持展开,折扇则让扇骨围绕扇钉开合。团扇有圆形、卵形、较平的上缘,也有长柄或定制异形。纸和布都可成为扇面,不能只凭“圆不圆”来区分团扇与折扇。

同一阵风,可以做几件事

对着身体扇可纳凉,对着食物扇可帮助冷却,对着炉火扇可助燃。团扇也用于遮日、驱虫;同样是手持送风,在生活中可以承担不同任务。

02

从仪仗与军配到街头日用

高松塚古坟西壁女子群像:前方女子手持长柄扇

古代长柄扇不只是纳凉工具

高松塚古坟的女子群像中,可见圆形长柄扇。古代宫廷使用的这类“翳”,可以遮面、表示身份,也用于仪仗。这种仪仗扇与后来手持纳凉的竹骨纸团扇,在形制和用途上有所不同。

军配用来发出指示

武将曾用军配团扇指挥军势,今天相扑行司仍以军配示意胜负。军配常用硬质材料,与柔韧的纳凉纸扇不同。

1787年《拾遗都名所图会》中的深草团扇店
未装骨的团扇绘:裁成扇面前的纸上图案

江户的制扇店与团扇绘

江户时代,竹纸团扇广泛进入日常生活。1787年《拾遗都名所图会》描绘深草的制扇与售扇场景。另一种商品是“团扇绘”:绘师为固定扇面设计锦绘,买来后裁下、贴到骨架上;今天馆藏中也保存了尚未装成扇子的纸上作品。

03

三种产地,三种做法

丸龟:从参拜土产到分工生产

丸龟港是金毘罗参拜的重要入口,圆柄男竹团扇曾作为土产出售,藩内也鼓励藩士制扇补贴生计。明治时期又发展出平柄团扇和分工量产。因此,今天常见的平柄很有代表性,却不是丸龟团扇的唯一形制。

阿以波制作的插柄京团扇
单独制作、等待插入扇面的柄

京团扇:先做扇面,再插上柄

插柄京团扇把扇面骨架与柄分别制作,最后把柄插入扇根。扇面可手绘、木版印染或做透空装饰;柄也可单独加饰。江户宫廷的御所团扇曾由土佐派、狩野派绘师作画,后来扩展到更广的使用者。

圆柄与透空扇根:房州团扇
编线与弓形竹条形成房州团扇的窗

房州:圆竹柄与透空的窗

房州团扇用女竹,一端劈成细骨,下端保留圆竹作柄。弓形竹条与编线把骨架撑开,扇根露出的半圆形透空部分称“窗”。辨认时,看圆柄、扇骨与窗的连接,比只看扇面图案更有用。

奈良团扇的透雕工序与成品

京都还有京丸,奈良另有透雕

花街艺妓、舞妓夏季分送的名入京丸团扇,骨与柄由一片竹制成,并不是前面那种插柄京团扇。奈良团扇则以染色和纸上的透雕见长,常见鹿、藤等图案。产地名称之外,还要看具体品种。

04

竹骨怎样撑起纸面

丸龟制扇:劈分竹骨
丸龟制扇:用线编连细骨

先把竹劈细,再把骨架撑开

以丸龟做法为例,竹片上端切开后,顺纤维劈成细骨,柄部仍保留。弓形部件穿入扇根,再用线把细骨按间隔编连,调整成对称的扇形。骨架既要有支撑力,也要能随挥动略微弯曲。

给骨架涂糊,准备贴纸
用型刃与木槌裁出轮廓
沿扇缘贴窄纸护边

贴纸、干燥、裁形、包边

把糊涂在骨架或纸的相应位置,贴好扇面,待干燥后修整轮廓。丸龟可用形状相配的型刃与木槌裁边,最后贴上窄纸护边。房州还会做窗、调骨形;不同产地并非完全共用一套工序。

05

近现代:生产方式与用途一起变化

房州旧式团扇:圆竹柄与纸面

房州:从供竹到制扇产地

房州在江户时期向关东供竹,明治时本地制扇逐渐发展。1923年关东大地震后,东京批发商迁到靠近竹产地与港口的船形一带,进一步扩大生产。渔村妇女的家庭副业,也曾是当地制扇的重要力量。

印有艺妓、舞妓名字的京丸团扇

扇面既画图,也传递名字

明治时期,团扇作为工艺品出口,商家也把店名、商品信息印上扇面后分送。京丸团扇上的艺妓、舞妓名字是另一种赠答习惯。原本用来送风的平面,因此也成了便于携带、展示的图像与文字载体。

  1. 1966:New Fan 塑料团扇
  2. 1968:注射成型

塑料骨架走向工业量产

四国团扇公司在1966年推出塑料团扇“New Fan”,1968年开始采用注射成型制造。这样的工业骨架与传统劈竹工艺并行存在。家电普及后,日常纳凉需求减少,传统产地转向工艺、礼品等用途;丸龟、房州分别于1997年、2003年获国家传统工艺品指定。

06

祭礼中的扇,意义也不同

大國魂神社乌鸦团扇上的乌鸦图案

乌鸦团扇寄托除厄祈愿

大國魂神社的李子祭分授乌鸦团扇,与丰收、防疫和除厄祈愿相连。这些含义属于当地的信仰与祈愿。盆舞和节庆里使用的团扇,又可能兼具纳凉、动作道具与装饰作用。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团扇和折扇最容易辨认的区别是什么?

团扇的扇面固定展开;折扇的扇骨可以开合收拢。

团扇一定是圆形的吗?

不是。它还可以是卵形、上缘较平的形状或定制异形。

为什么丸龟团扇不能全部叫平柄扇?

丸龟历史上也制作圆柄男竹团扇,平柄是在明治时期发展的代表形制。

插柄京团扇与京丸团扇有什么不同?

插柄京团扇的面与柄分开制作后插接;京丸的骨与柄由同一片竹制成。

房州团扇的“窗”在哪里?

在扇面下方、圆竹柄上方,是骨架与编线形成的透空部分。

竹骨扇为什么要编线和加弓形部件?

它们固定细骨的位置和间隔,使展开的骨架保持形状。

馆藏团扇绘是不是一定已做成扇子?

不是。团扇绘原本供裁下贴扇,但也有未装骨的纸上作品保存下来。

1923年关东大地震如何影响房州制扇?

东京的团扇批发商迁入房州,利用当地竹材和港口条件扩大生产。

塑料团扇和竹骨团扇是一套工序吗?

不是。塑料骨架可用注射成型,竹骨传统工艺则要劈竹、编骨、贴面等。

乌鸦团扇的除厄说法应怎样理解?

它表达当地祭礼中的祈愿与信仰,不能当作实际治病效果。

资料与图像来源
  1. 玉川大学教育博物館 — 日本の夏には欠かせない「団扇」と「扇」
  2. 房州うちわ振興協議会 — 房州うちわの歴史
  3. 国立国会図書館・ジャパンサーチ — Traditional hand-held fans (Uchiwa)
  4. 香川県 — 丸亀うちわの特徴・歴史・製造工程
  5. 京都府 — 京扇子・京うちわ
  6. 房州うちわ振興協議会 — 房州うちわの製造工程
  7. なら工藝館 — なら工藝歳時記・奈良団扇
  8. 国立国会図書館 — 団扇絵
  9. 大國魂神社 — すもも祭
  10. 四国団扇 — 会社沿革
  11. 京都女子大学生活デザイン研究所 — 京うちわ
  12. 京都府立京都学・歴彩館 — 京うちわの歴史と普及
  13. 高松塚古坟西壁女子群像:前方女子手持长柄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