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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物语》:一趟探亲,几个家庭

東京物語

《东京物语》是小津安二郎执导、1953年上映的日本黑白电影,讲述一对老夫妇从尾道到东京探望子女的经历。影片由松竹制作,小津与野田高梧共同编剧。

低机位观察人物;场景间留出空景停顿。电影语言示意,不是影片截图或演员肖像。
01上映:1953年11月3日,日本
02类型:家庭题材剧情片
03主要人物:尾道的老夫妇、分居各地的子女与儿媳纪子
04长度:约两小时十五分钟

01

先认识这部电影

周吉 + とみ
父母 · 尾道
幸一长子 · 东京
志げ长女 · 东京
昌二(已故)—纪子次子与儿媳 · 纪子住东京
敬三三子 · 大阪
京子小女儿 · 尾道
纪子是儿媳,不是亲生女儿;图示主要人物。

讲的是哪一家人

平山周吉(笠智众饰)与妻子とみ(Tomi,东山千荣子饰)从尾道前往东京。长子幸一(山村聪饰)开诊所,长女志げ(Shige,杉村春子饰)经营美容院。片中一家人的工作、住处不同,也决定了能留给父母的时间。

纪子是谁

纪子(原节子饰)是战死的次子昌二的遗孀,独自在东京工作、生活。她请假陪公婆游览,也请他们到自己狭小的住处。留在尾道的小女儿京子(香川京子饰)是教师;三子敬三(大坂志郎饰)住在大阪。

同住的人也影响探亲

幸一与妻子文子(三宅邦子饰)及两个儿子同住;志げ与丈夫库造(中村伸郎饰)共同生活。影片把父母放进这些已经形成自己日常安排的家庭,探亲中的不便也发生在几代人之间。

探亲途中发生什么〔含剧情〕

幸一和志げ安排父母去热海,旅馆里的夜间喧闹却使他们难以入睡。提前回东京后,母亲住到纪子家,父亲与老友喝酒。回程中母亲在大阪身体不适,回到尾道后病情转重。

故事后半段〔含结局〕

母亲去世,家人赶回尾道,葬礼后又陆续离开。纪子多留了些时候,周吉把妻子的手表送给她,并劝她再婚。纪子返回东京,周吉开始面对失去妻子的日子。

镜头为什么显得平稳

电影研究者大卫·波德维尔指出,影片常用低机位,摄影机很少移动;对白场景中,镜头往往停留在正在说话的人身上。

  1. 尾道
  2. 大阪
  3. 东京
  4. 热海
  5. 东京
  6. 大阪
  7. 尾道
父母的探亲路线,按剧情顺序排列;不是地理距离图。

尾道、东京、热海与大阪

这趟旅程连接了几座城市:父母住在尾道,子女分居东京和大阪,热海是途中被安排的休息地点。戛纳电影节的作品资料也记载,影片曾在这四地拍摄外景。

02

家庭题材怎样成为电影

对白之间,留意空下来的空间

小津常把房间、建筑、风景和物件的短镜头放在人物场景之间,评论中称为“枕镜头”。这些画面交代场所,也形成停顿。结合低机位、较少移动的摄影,观众有时间观察人物的姿态和说话方式。叙事也会省略过程:孩子商量送父母去热海后,几个过渡镜头把故事带到他们入住的旅馆,省去了告知父母、乘车与抵达的过程。

谁让人失望,又能否简单责怪

影片写代际距离,也写工作、丧偶、衰老与孤独。波德维尔提醒读者留意人物的多面性:父亲昔日饮酒也曾带来家事困扰,显得刻薄的长女同样会为母亲真切落泪。对照这些细节,人物的处境比“孝顺或不孝”更具体。

配乐也经过安排

斋藤高顺为影片写了主题曲与《夜想曲》。作曲家家属整理的资料说明,《夜想曲》用在母亲与纪子夜谈的场景中,音量压得很低。平稳的影像与克制的配乐,共同安排了这段谈话的节奏。

03

从1953年的新片到修复重映

1953年:小津与野田共同编剧

小津安二郎与野田高梧编剧,厚田雄春摄影,滨村义康剪辑,滨田辰雄负责美术,斋藤高顺作曲。故事构想与莱奥·麦卡里的美国电影《明日之歌》(Make Way for Tomorrow,1937)有松散联系;野田提出这一线索,小津与他重新组织成战后的家庭故事。

  1. 1949《晚春》原节子饰纪子
  2. 1951《麦秋》原节子饰纪子
  3. 1953《东京物语》原节子饰纪子

同名“纪子”,不同故事

原节子在《晚春》(1949)、《麦秋》(1951)和《东京物语》中都扮演名叫纪子的角色,三片常被合称“纪子三部曲”。它们分别讲不同的家庭和人物,并非连续剧。

战后的生活进入故事

影片上映时,战争结束已有八年。儿媳纪子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独自在东京生活。

1953年:日本本土的接受

影片于11月3日在日本上映,在当年的《电影旬报》日本电影十佳中列第二。英国电影协会后来的节目说明也把它称为当时在国内评论与票房上都获得成功的作品;它的声誉并非到海外放映后才开始。

1957—1958年:在英国放映和获奖

影片于1957年在伦敦电影节放映,次年获得英国电影协会的萨瑟兰奖。

1960—1970年代:回顾展与评论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1964年放映过带英文字幕的《东京物语》。1972年影片在纽约公映;影评人唐纳德·里奇1974年出版小津研究专著。

1980年代以后:研究与再评价

1983年出现介绍小津生涯的纪录片;1993年的《与小津对话》收录侯孝贤、维姆·文德斯等多国电影人的回顾。《东京物语》进入《视与听》1992年、2002年的影评人十佳;2012年导演票选第一,2022年影评人票选第四、导演票选并列第四。

  1. 2013数字修复版在柏林放映
  2. 20184K修复版进入戛纳经典
  3. 2023英国、爱尔兰重映

2013年与2018年:两次修复放映

原始底片在火灾中损失,后来的修复必须依靠留存材料。2013年数字修复版在柏林放映,2018年4K修复版进入戛纳经典单元。修复放映、影碟与线上版本,使新观众得以继续接触这部黑白电影。

2023年:七十年后重新上映

英国电影协会在2023年安排影片重返英国、爱尔兰影院,并发行家庭观看版本。Criterion的DVD与蓝光版采用来自4K扫描的修复影像、单声道音轨,还收录字幕、学者评论与纪录片;修复版本也成为介绍创作背景的载体。

04

重拍、舞台与电视改编

山田洋次怎样重写这次探亲

山田洋次把《东京物语》搬上新派舞台,2012年在三越剧场、2013年在南座等地演出。他执导的《东京家族》(2013)则把探亲放到2012年:年轻一代的生活和人物关系重新安排,纪子成为仍在世的儿子的恋人。

同题电视剧是另一个版本

富士电视台2014年的节目档案列有电视剧《东京物语》,由宫本理江子执导、永田优子编剧,原作为小津与野田的作品,出演者包括宇津井健、八千草薰、松隆子。它与1953年电影、电影修复版应分别辨认。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幸一、志げ、京子、敬三与纪子分别和老夫妇是什么关系?

幸一是长子,志げ是长女,京子是小女儿,敬三是三子;纪子是战死的次子昌二的遗孀。幸一、志げ与纪子住在东京,京子住在尾道,敬三住在大阪。

热海之行为什么提前结束,探亲最终怎样收尾?

热海旅馆夜间喧闹,老夫妇难以入睡,便提前回到东京。返程后母亲病重去世,家人在尾道相聚又陆续离开;纪子返回东京,周吉独自留下。

低机位、对白和枕镜头分别怎样组织观看?

低机位与较少移动的摄影让人物和室内空间保持稳定;对白镜头常停留在说话者身上。人物场景之间的房间、风景和物件镜头交代地点,也形成停顿。

人物的哪些细节,使家庭冲突不能简单分成好人与坏人?

子女受工作与各自家庭安排牵制;志げ虽然言语刻薄,也真切为母亲落泪。周吉过去饮酒曾使家人困扰。把这些细节一起看,冲突便不能只用孝顺或不孝概括。

1953年的国内接受、海外放映与后来的票选有什么区别?

1953年的国内接受包括上映成绩和《电影旬报》年度十佳第二;1957年伦敦放映、1958年获奖及后来的美国放映是海外传播。多年后的《视与听》票选则是特定年份、不同评选群体的评价。

修复重映、纪录片、电视剧和《东京家族》分别怎样延续原作?

修复重映保存并重新呈现1953年的电影;纪录片介绍小津及其创作;电视剧与《东京家族》重新改编故事、演员或时代背景。改编作品与原片修复版应分别辨认。

资料与图像来源

实物与历史图像的出处见下方;图注注明对象和年代。

  1. 東京物語 — 松竹映画100年の100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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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okyo Story: anatomy of a classic — Jasper Sharp / BFI
  4. Tokyo Story: Compassionate Detachment — David Bordwell / Criterion
  5. Tokyo Story — Criterion edition
  6. Tokyo Story — Cannes2018 catalogue
  7. Yasujiro Ozu:10essentialfilms — Jasper Sharp / BFI
  8. Classic films at festivals — Shochiku
  9. Tokyo Story2023reissue — BFI
  10. MoMA1964pressarchive
  11. 東京物語 — 松竹作品データベース
  12. Revealed: results of the2022Sight and Sound poll
  13. 1953年・第27回キネマ旬報ベスト・テン
  14. Early Spring — BFI Southbank programme19October2021
  15. 東京家族 — 松竹作品データベース
  16. 1月初春新派公演「東京物語」
  17. ドラマチックα・東京物語
  18. 『東京物語』より「主題曲」「夜想曲」
  19. Tokyo Story1953 — James Steffen
  20. The enigmatic pillow shots of Yasujiro Ozu — Leigh Singer
  21. Tokyo Story — Roger Ebert
  22. Tokyo Story1953 — BFI film record
  23. Ozu’s Tokyo Story — David Desser, introduction excer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