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丹顶:湿地生活与保护目标的变化

タンチョウ(丹頂)

丹顶是东北亚的大型鹤类,以白羽、深色颈羽与裸露的红色头顶辨认。日本种群的减少、冬季补饲和数量恢复,逐步把保护重点推向栖息地分散、自然觅食与人鹤共存。

学名
Grus japonensis
日本种群
以北海道留居种群为主
国内评估
近危NT,2026年3月公布

红顶、白羽与湿地生活

丹顶是怎样的鸟

丹顶学名Grus japonensis,是东北亚的大型鹤类。白色身体、深色颈羽和头顶红色区域,使成年鸟的外观很鲜明。多摩动物公园列举的体长约为雄鸟137厘米、雌鸟125厘米。

多摩动物公园的丹顶全身照片。
多摩动物公园的丹顶全身照片。原始资料

红色的不是羽毛

头顶红色区域没有羽毛,血液的颜色透过皮肤显现。繁殖期等情绪高涨时,红色范围与鲜明程度也会改变。“丹顶”这个名称正与红色头顶有关。

多摩动物公园拍摄的丹顶头部,可见裸露红顶。
多摩动物公园拍摄的丹顶头部,可见裸露红顶。原始资料

北海道留居,大陆迁徙

日本的丹顶主要在北海道繁殖,属于留鸟;大陆种群在中国北部、俄罗斯东部等地繁殖,在中国与朝鲜半岛越冬。北海道的留鸟仍会在繁殖地与冬季活动地之间移动。

繁殖离不开合适湿地

湿地芦苇概括示意
湿地芦苇概括示意

湿地提供营巢、觅食和育雏空间。北海道原有湿地在开垦与开发中大量减少;数量恢复后,适合繁殖的场地不足,也成为保护计划要解决的问题。

既吃小动物,也吃植物

丹顶会吃鱼、蛙、虾、螺等小动物,也吃植物的叶、芽、茎和果实。九州大学的足寄观察介绍了在农地觅食、利用饲料玉米的情况;“湿地鸟”并不意味着只吃鱼或只在湿原活动。

鸣叫、舞蹈与配对

多摩动物公园介绍,丹顶的配对关系通常较稳定,基本上每年与同一伴侣繁殖。冬季可见两鸟相对鸣叫、舞蹈。

双亲共同孵卵与育雏

春季通常产两枚卵,雌雄轮流孵卵,也共同给雏鸟喂食。繁殖时需要适合的湿地环境,不能只用冬季给饲场里聚集的鹤群来理解丹顶一年中的生活。

从湿原巢到第一次飞行

湿原巢与卵(繁殖阶段示意)。
湿原巢与卵(繁殖阶段示意)。
亲鸟为雏鸟取食(育雏阶段示意)。
亲鸟为雏鸟取食(育雏阶段示意)。
褐色幼羽的幼鸟展翅。
褐色幼羽的幼鸟展翅。

这些图示意不同成长阶段,不代表同一窝的个体数或存活率;展翅图没有画出起飞。

鹤居村对丹顶一年生活的说明,从春季成对进入湿原、划定领地开始。亲鸟用枯苇茎堆巢,通常产两卵,约一个月孵化。雏鸟数日内便能随亲鸟步行,但仍要接受喂食;能走并不等于已能独立生活或飞行。

夏季,幼鸟逐渐由枯草色换成白羽,约百日能够飞行。巢附近能觅食的湿原,因而不仅是放置鸟巢的位置,也是幼鸟从不会飞到随亲移动的成长空间。这些时段是北海道地方说明,个体和年份仍有差异。

随亲越冬,再与亲鸟分开

收割后农地的觅食场景。
收割后农地的觅食场景。
幼鸟随亲鸟越冬(家庭场景示意)。
幼鸟随亲鸟越冬(家庭场景示意)。
长成的幼鸟与亲鸟分开(阶段示意)。
长成的幼鸟与亲鸟分开(阶段示意)。

最后一格用分开的站位示意亲子分离,没有描绘追逐或迁徙。

到了秋季,鹤居村周边收割后的玉米田、牧草地提供食物;积雪和严寒使自然食物更难取得,鸟群逐渐集中到给饲场。傍晚又移到周边不冻水域栖夜,白天吃食物的地点与夜间休息处并不完全相同。

幼鸟即使已经能飞、体型接近成鸟,仍随亲鸟越冬,头身还留有褐羽。次年二月以后,亲鸟通过拒绝接近或先行飞离等方式促其独立,年轻鸟随后结群。留居北海道也包括繁殖地、秋季田地和越冬地之间的移动。

迁徙种群需要相连的多处栖地

2019年ICF与IUCN鹤类专家组的物种综述,把大陆迁徙种群与主要在北海道留居的岛屿种群分开。大陆种群在中国东北、俄罗斯远东南部繁殖,冬季到中国东部沿海和朝鲜半岛;繁殖地、途中停歇地与越冬地都要能使用,保护一处巢区并不足以覆盖全年。

综述以中国盐城沿海自然湿地和韩国非军事区附近稻田举例:越冬食物和人为压力依地点而变。它还讨论水流改变、湿地破碎和沿海开发对这条栖地链的影响。北海道调查的恢复也不能直接代表整个大陆迁徙种群。

从江户的鹤到保护对象

三河岛:给饲也服务于将军狩猎

东京都立图书馆解说,江户时代三河岛是鹤的飞来地,每年十一月以竹围栏围出给饲场。这里也是“鹤御成”的猎场:将军以鹰捕鹤,再献给朝廷。当时的管理有狩猎目的,与今天的物种保育目标不同。

1857年广重笔下的三河岛

歌川广重《名所江户百景》的《箕轮金杉三河岛》刊于1857年。画面近处是一只飞行中的大鹤,另一只站在水边,背景可见三河岛的水田景观。

歌川广重《名所江户百景·箕轮金杉三河岛》,1857年刊。东京都立图书馆。
歌川广重《名所江户百景·箕轮金杉三河岛》,1857年刊。东京都立图书馆。原始资料

后乐园的瑞兆与饲育

后乐园的官方解说记载,藩主池田纲政见丹顶降到庭前,以瑞兆作和歌;1863年园图还画有十二间“ツルベヤ”。鹤在庭园中的饲育、观赏和吉祥意义,构成了另一种人与鹤的关系。

后乐园官方介绍中的庭园丹顶照片。
后乐园官方介绍中的庭园丹顶照片。原始资料

乱捕与湿地开发造成骤减

2023年保护计划把江户后期至明治时期的减少,与狩猎和湿地开发联系起来。日本种群一度被认为已经消失,直到1920年代在钏路湿原重新发现十余只。这里的“重新发现”指当时人们重新确认了存续种群。

1935年:繁殖地保护与地方行动

1935年繁殖地被指定为天然纪念物,同年成立钏路国丹顶鹤保护会。次年放流泥鳅、撒荞麦、移植水芹等尝试,反映了地方保护者努力恢复食物条件的过程;最初给饲并不容易成功。

1950至1962年:冬季补饲逐渐稳定

1950年有丹顶开始利用阿寒农田撒下的玉米,1952年的大雪、寒潮促使更多鸟接受给饲,当时仅确认33只。1952年又获特别天然纪念物指定;1962年起,北海道委托地方居民开展给饲,数量逐渐恢复。

1967至1984年:保护范围与事业的扩展

文化厅记录显示,1967年丹顶改为不限定地区、直接指定动物本身的特别天然纪念物;原有部分繁殖地则纳入扩大后的钏路湿原天然保护区。环境省沿革还记载,1984年环境厅开始给饲等保护事业。

1956年:后乐园重新迎来丹顶

后乐园的饲育在战后一度中断。郭沫若1955年访冈山时答应寻找丹顶,次年由“兴安丸”运来两只,取名チャメ与クロメ;后来也得到钏路方面协助。这段园史属于饲育与交流史,不是北海道野生种群的恢复数字。

数量恢复之后,保护目标继续变化

1993年:法律指定与保护增殖计划

1993年丹顶被指定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保存法》下的国内稀少野生动植物种,并制定保护增殖事业计划。工作包括给饲、栖息环境整备、持续监测、受伤个体收容与受伤原因调查。

聚集给饲场,也会集中风险

冬季补饲帮助种群恢复,但大量丹顶集中在少数给饲场周围,会增加传染病等风险。2007年给饲方针规定给饲时期、食物种类、地点与防止丹顶过度习惯与人接近等事项,把事故预防也纳入管理。

2013至2023年:从集中补饲转向分散

2013年制定栖息地分散行动计划,2015年度起在三大给饲场调整给饲量。2020年度评估后,2023年的第2.0版把繁殖地、越冬地分散和减少给饲依赖继续列为目标,以形成能自然觅食、稳定存续的种群。

田地、交通与人的距离

一些丹顶利用农田、牧场和饲料玉米,也带来作物损失、交通事故和与农业设施接触的风险。保护计划提醒,减少一个给饲场的集中,不一定马上产生自然觅食种群,鸟也可能转到邻近农牧场,因此需要监测和地方协作。

2026年1月:调查确认野生1864只

北海道以2026年1月23日为基准日,以1月21、22日及24、25日作补充调查日,在八个振兴局辖区、49个市町村的392个地区调查,确认野生1864只,另有饲育38只,合计1902只。这是该次越冬调查的确认数,不是全球总数。

2026年3月:国内红名录改为近危

环境省2026年3月17日公布第五次红名录,将丹顶从易危VU调整为近危NT。它不再列入该名录的受威胁类别,但仍是红名录中的近危种;国内稀少野生动植物种的法律指定继续保留。国际鹤类基金会2025年编制的状态表,仍把丹顶的全球IUCN等级列为易危VU。日本近危与全球易危针对的地理范围不同。

恢复苇原与不冻水路的实际工作

日本野鸟会记录,鹤居村早濑野鸟保护区温根内因周边开发导致泥沙进入湿原,赤杨繁茂,1994年后不再适合丹顶繁殖。1999年起砍除赤杨、恢复苇原,2002年又开始繁殖。这里的“恢复湿地”包含具体的植被管理,以及随后是否重新繁殖的记录。

冬季还有不同任务:2009年,鹤居·伊藤丹顶保护区营造冬天不冻的水路,并疏伐妨碍利用的树木,野鸟会报告丹顶已利用这些地点。繁殖季的苇原与冬季浅水觅食地分别解决不同需要。

三处给饲场怎样调整食物

2023年第二版分散行动计划回顾,鹤见台、鹤居·伊藤保护区与阿寒三处大型给饲场从2015年度起,为缓解过度集中而调整最大给饲量。2015至2019年度,每年削减相当于2014年度最大量一成的量;计划编制时,最大量已较2014年度至少减少一半。

此后并非三处一律按同一个比例继续减。计划规定鹤居村两处在2021至2023年度维持2021年度最大量,之后再协商;阿寒则拟到2024年度每年较前一年度减一成。这是2023年公布的安排,不能仅凭计划宣称所有后续措施在2026年都已完成。

少来给饲场,还要看去了哪里

给饲场来鸟减少,可能表示分散,也可能意味着鸟改去附近牧场吃饲料。2023年计划把两种情形都列入关注:除记录各场飞来数、停留时间、飞来天数,还用标识个体追踪移动,调查周边自然觅食地利用及农畜损害。

评价也要连到鸟是否存活和繁殖:计划列出繁殖地监测、巢立成功率、冬调幼鸟比例,以及回收个体的营养状况等指标。冬季仍需要可觅食的开阔地或浅流水,以及附近安全的不冻栖夜水域;削减食物必须与这些条件、负面影响监测一起考虑,不能把“鸟少了”单独当作成功。

名称、舞蹈与现代图案

阿伊努语名称与鹤舞

带广百年纪念馆“リウカ”的图鉴把サロルンカムイ(sarorunkamuy)解释为“芦原内的神”,并记录带广カムイトウウポポ保存会传承的鹤舞サロルンリㇺウセ。

旧千元纸币上的丹顶

丹顶也进入了现代纸币图案。财政省2002年的改版公告列出,当时千元券正面为夏目漱石,背面为丹顶鹤;公告拟定的新千元券背面则为富士山与樱花。

读后问答

丹顶头顶为什么红?

红顶是裸露皮肤,血液颜色透过皮肤显现,不是红色羽毛。

北海道的丹顶是留鸟,是否代表完全不移动?

不是。留居种群仍会在北海道的繁殖地、越冬地之间移动,与大陆长距离迁徙种群不同。

江户三河岛的给饲为什么不能直接等同现代保育?

那里也是将军鹰猎取鹤献给朝廷的场所,给饲管理有狩猎目的。

2026年1月的1902只包括什么?

该次北海道调查确认野生1864只,另有饲育38只,共1902只;不是全球总数。

VU改为NT后,丹顶是否退出所有保护?

没有。它仍以近危NT列入日本红名录,国内稀少野生动植物种的法律指定也继续。

雏鸟能走以后,为什么仍需要亲鸟与繁殖湿原?

雏鸟很早能随亲步行,但仍接受喂食,约百日才能飞;湿原要支持这段成长与觅食,亲子关系还会持续到越冬后。

给饲场来鸟减少,为什么不能单独证明分散保护成功?

它可能改去农场依赖饲料。还要看标识个体去向、自然觅食、农畜损害,以及存活、繁殖和营养状况。

为什么北海道的恢复不能直接代表大陆丹顶的全年处境?

大陆种群在不同国家的繁殖、停歇和越冬地之间迁徙,面临整条栖地链的水文、破碎化与开发压力,不能由日本一地调查替代。

资料与图片来源
  1. 九州大学演习林:丹顶
  2. 多摩动物公园:丹顶生物图鉴
  3. 东京都立图书馆:广重《箕轮金杉三河岛》
  4. 环境省:2026年3月17日第五次红名录公告
  5. 冈山后乐园:江户以来的丹顶与战后饲育
  6. 北海道:2026年1月丹顶越冬分布调查
  7. 环境省等:丹顶栖息地分散行动计划第2.0版(2023)
  8. Wikipedia:Red-crowned crane(覆盖基线)
  9. Wikipedia:丹顶(覆盖基线)
  10. 文化厅:丹顶特别天然纪念物指定记录
  11. 文化遗产在线:钏路湿原保护区
  12. 环境省:丹顶保护增殖事业沿革
  13. 带广百年纪念馆リウカ:丹顶名称与鹤舞
  14. 财政省(2002):纸币改版与当时的旧千元券
  15. 鹤居村:丹顶的生态与一年生活
  16. 日本野鸟会:丹顶保护的具体工作
  17. ICF/IUCN鹤类专家组:2019年丹顶物种章
  18. 国际鹤类基金会:2025年鹤类保护状态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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