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是十一世纪初形成的日本长篇物语,作者为紫式部。她曾在一条天皇中宫彰子的宫廷供职。《紫式部日记》宽弘五年(1008)十一月一日的记事,写到藤原公任以“若紫”打趣,表明相关故事当时已为宫廷读者所知。这不是五十四帖全部写完的证明;具体写作顺序与成书过程仍有研究争论。
30秒认识它
源氏物语:人物、篇章与流传
源氏物語
紫式部在十一世纪初创作的日本长篇物语,通行本五十四帖,以光源氏及后代的关系、宫廷生活和内心变化展开。
文学作品,通行本五十四帖
宇治十帖:第四十五至五十四帖
作品与故事
作者与1008年的记录
五十四帖怎样展开
一种常见分法;每个小格代表一帖,格子不表示各帖篇幅。
通行本有五十四帖,从《桐壶》至《梦浮桥》。一种常见分法是:第一部一至三十三帖,写光源氏的成长、恋爱和权势;第二部三十四至四十一帖,写他晚年的失落;第三部四十二至五十四帖转向后代。其中最后十帖,从《桥姬》至《梦浮桥》,称“宇治十帖”。
皇子为什么姓源
两组亲子关系;藤壶是桐壶帝的妃子,不是源氏的生母。
光源氏是桐壶帝与桐壶更衣之子。母亲早亡,又缺少有力的母族支持,他被赐姓“源”,脱离皇族身份而成为臣下。“源氏”因此不是天皇的称号。小说让他的爱情与朝廷关系交织:与藤壶的秘密关系所生之子,后来成为冷泉帝。
婚姻、亲族与不同女性的处境
光源氏的关系并不只是一串恋爱对象。葵之上是正妻;藤壶既是父皇的妃子,也是他无法公开的爱人;紫之上从少女时代被他带入府中,后来成为重要伴侣。明石姬所生的女儿则由紫之上抚养,日后入宫。女性的门第、婚姻位置与子女前途,直接影响她们在这些关系中的选择。
从须磨退居到六条院
- 京城关系暴露,担心政治报复
- 须磨 → 明石主动退居,与明石姬结合
- 返京 → 六条院恢复地位,营建家族居所
与胧月夜的关系暴露后,光源氏担心政治报复,主动退居须磨,继而移往明石。与明石姬的结合,为女儿日后的入宫铺路。他重返京城后,逐渐恢复地位,并营建六条院,让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女性分居其中。退居、返京与家族婚姻,组成了权势上升的重要线索。
女三宫与晚年的失落
光源氏迎娶女三宫后,紫之上深受打击。柏木与女三宫所生的薰,被当作光源氏的孩子抚养;这与光源氏自己早年隐瞒冷泉帝身世的经历形成呼应。紫之上去世后,《幻》写他的追忆与悲伤。下一代故事开始时,他已不在人世,正文没有展开描写他的临终。
薰、匂宫与浮舟
- 失踪后获救浮舟仍然在世
- 出家选择新的生活
- 拒绝回信薰没有理解她的决定
宇治十帖把重心移到薰、光源氏的外孙匂宫,以及宇治八宫的女儿们。薰爱慕的大君去世,中君与匂宫结为伴侣;后来,异母妹浮舟卷入薰与匂宫之间。浮舟失踪后获救,最终出家,并拒绝回应薰的来信。故事在薰仍未理解她的决定时结束,留下人物之间未能消除的隔阂。
诗歌、抄本与绘卷
和歌也推动故事
人物借和歌试探、回应或回避对方。以《夕颜》为例:夕颜花放在扇上送到光源氏面前,随花而来的诗,引出双方的赠答。花、书写和回信的方式,都进入人物关系之中。读译本时保留诗歌的前后情境,才能看出一句话是邀请、怀疑,还是拒绝。
扇上的诗如何接成对话
- 光源氏向五条的人家索取白花
- 扇托花,随附诗使者把花与诗带回
- 光源氏回诗走近、黄昏与辨认,接成对话
赠诗:光与夕颜
白露的“光”可能也指向“光源氏”的身份。
回诗:走近才认得
黄昏中隐约的花,邀请进一步接近。
赠诗者是否已经认出他,仍有不同读法。这里概括诗意,不是原诗摹本。
《夕颜》开头,光源氏向五条一户人家索取篱边白花,对方用扇托花并附诗。诗把“白露的光”与夕颜花连在一起,可能也借“光”试探这位路人的身份;光源氏回诗说,要走近才认得,黄昏里只隐约见到花。这样一问一答,让陌生人有了继续接近的理由。至于赠诗者当时是否已认出光源氏,研究者有不同读法,不能把猜测写成确定的情节。
从抄写到校勘
紫式部亲笔原稿没有传世。中世纪读者靠抄本阅读,也比较不同文字。藤原定家校订的青表纸本系统、源光行与亲行父子的河内本系统,以及不归入这两系的“别本”,成为说明传本差异的常用名称。实际抄本可能在不同帖混用不同系统,不能把三者理解成从头到尾整齐分开的三个版本。
一页抄本上的改字
东京大学藏《红叶贺》24丁背面。此处概括订改关系。
东京大学藏《源氏物语》并非每一帖都出自同一传本系统。馆藏研究以《红叶贺》一处为例:原抄文字属于河内本系统,抄写者或后来的校读者将部分文字划去,并在旁边补入青表纸本系统的另一种读法。读者在同一页上就能看到两种措辞的交接。校勘因此不是给整部书贴一个版本标签,还要辨别每一帖、每一处字词经过怎样的抄写与订改。
多人分抄与人物系图
- 多人分抄各自承担篇章
- 三条西实隆主持校阅,亲抄《篝火》
- 五十四帖成套分抄后汇成完整套书
人物系图另外整理婚姻与亲子关系,帮助跨代阅读。
现存五十四帖齐全的成套抄本,要到室町时代以后才见得到。宫内厅藏有三条西实隆主持校阅的一套,由多人分担抄写,实隆自己写了篇幅很短的《篝火》。读者也制作人物系图,整理婚姻与亲子关系;这类辅助工具,回应了长篇故事中人物众多、关系跨越数代的阅读困难。
绘卷是后来的图文改编
文学作品形成约一个世纪后的图文改编;现存部分并不覆盖全部五十四帖。
十二世纪上半叶的《源氏物语绘卷》,把选取的情节与写在装饰纸上的词书交替编排。现存画面和文字只覆盖作品的一部分。它比小说形成晚约一个世纪,既是理解中世早期阅读与绘画的重要实物,也以室内空间、人物位置和书法重述故事。
后世画家挑出了哪个瞬间
- 女童代女主人送出扇与花
- 扇上的返歌、夕颜花把赠答变成可见的动作
- 光源氏的使者承接并传递给源氏
这幅十八世纪画作与上面的十二世纪绘卷是不同作品。
文化厅收录的住吉广守十八世纪《源氏物语图·夕颜》选择的,是女童把写有返歌的扇子和花交给光源氏使者的瞬间。画面让传递花与诗的人物成为可见的动作中心,观看者由此知道相遇如何发生;它并不需要把源氏与夕颜本人都画成面对面。与十二世纪《源氏物语绘卷》分开看,这幅更晚的作品说明同一故事可以被不同年代的画家重新选段。
刊印、译介与现代阅读
江户的印本与注释
江户出版扩大了《源氏物语》的读者群。1654年的绘图本与1673年北村季吟的《湖月抄》,让正文、图像和注释进入印本流通。《湖月抄》在正文附近汇集旧注;本居宣长的《源氏物语玉之小栉》于1796年成书、1799年刊行,把“物哀”作为理解作品的重要角度。对于女性是否应读这部小说,当时的教训书也存在赞成与反对的不同意见。
现代日语与其他语言
不同语言、选择与措辞的译本例子。
古典日语与现代用语的距离,使现代日语译本也成为重要入口。与谢野晶子的《新译源氏物语》在1912至1913年出版。英语译介中,末松谦澄1882年的版本只译前段;后来的译者选择、篇名与叙述语气也不尽相同。Royall Tyler的两卷本英译于2001年出版。读者今天面对的是不同译法,而非唯一固定的现代措辞。
学校怎样选读这部小说
明治时期的教科书曾选入多帖片段;大正时收录减少,昭和战前的中等学校教材又偏重《须磨》。1938年和1942年的小学国定教科书,以现代语介绍《若紫》。1947年后的新教育制度下,《桐壶》《若紫》在高中教材中长期出现,其他章节也被选入,提问从整理描写扩展到人物动机与阅读解释。
从古典到新的媒介
- 书画
- 服饰
- 漆器
- 漫画
《源氏物语》的传播还经过绘画、工艺、版画与漫画。2019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专题展,将十一世纪至现代的书画、服饰、漆器和漫画等并置,呈现同一作品如何被不同媒介重新选择。现代改编可以改变重点与叙述方式,五十四帖的文学文本则仍是这些改写的重要参照。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紫式部和紫之上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紫式部是作者的通称,紫之上是小说中的人物。
五十四帖都以光源氏为主人公吗?
不是。后段转到下一代,最后十帖主要围绕薰、匂宫和宇治的女性展开。
《源氏物语绘卷》就是原著吗?
不是。它是十二世纪的图文改编,原著是更早形成的长篇文学作品。
1008年是小说完成的年份吗?
不能如此确定。这年的日记记事证明故事已经受到谈论,不证明五十四帖已全部完成。
它一定是世界第一部长篇小说吗?
这种称誉很常见,但“小说”与“最早”的界定不同。较准确的说法是:它是十一世纪初形成、具有复杂人物与心理描写的日本长篇物语。
《夕颜》的扇上赠诗为什么不只是装饰?
它伴着花送到光源氏面前,借“光”和黄昏中的花试探身份;他的回诗接住这个话题,两人因而开始往来。赠诗者是否已经认出他,仍有不同解释。
来源与延伸阅读
- 京都府観光連盟/没入、『源氏物語』
- PMJS/Chapters of Genji monogatari (Lawrence Marceau; edited Michael Watson)
- 文化遺産オンライン/源氏物語絵巻
- 国文学研究資料館/源氏物語
- 東京大学附属図書館/東京大学総合図書館所蔵『源氏物語』について
- 東京都立図書館/湖月抄
- 東京学芸大学附属図書館/出会い、学ぶ『源氏物語』
- 宮内庁書陵部/物語の世界
- 京都市/源氏物語千年紀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The Tale of Genji: A Japanese Classic Illuminated
-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The Tale of Genji (Royall Tyler, 2001)
- CiNii Books/新訳源氏物語(1912–1913)
- 国文学研究資料館/源氏物語玉の小櫛
- 山口大学学术机构库/武原弘「夕顔」巻の文章表現
- 国文学研究資料館/源氏物語絵巻:夕顔場面の後世の図様
- 文化遺産データベース/住吉広守「源氏物語図 夕顔」
图像来源:文化遗产在线《源氏物语绘卷》及住吉广守《夕颜》;东京都立图书馆《湖月抄》。海边居所、出家人物、扇花与书写物件为情境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