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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洞宗:坐禅、寺院与传承

曹洞宗

日本佛教的禅宗教团,以坐禅为修行核心,尊奉道元与莹山为两祖,以永平寺和总持寺为两大本山。

坐禅姿势示意;不是具名祖师肖像

修行核心坐禅与日常行持

两大本山福井永平寺、横滨总持寺

01

坐禅与日常修行

两位祖师与一个教团

释迦牟尼佛

曹洞宗所尊奉的佛

高祖 · 道元

两祖之一

太祖 · 莹山绍瑾

两祖之一

“一佛两祖”的称谓关系;不是三人直接相见的师徒图。

日本曹洞宗是禅宗的一支,以坐禅为修行核心,尊奉释迦牟尼佛。教团将道元称为高祖、莹山绍瑾称为太祖,两人合称“両祖”(两祖)。释迦牟尼与两位祖师合称“一佛两祖”。今天的曹洞宗还有本山、修行道场、地方寺院和宗务机构。

只管打坐是什么意思

专心端坐的一般示意

念头来去

不追逐,也不争斗

回到坐姿

端正地坐

据曹洞宗对坐禅的说明:修行与觉悟并非先做完一项,再获得另一项。

“只管打坐”指专心坐禅。曹洞宗的解释是,坐禅当下的姿态本身就是佛的姿态,修行与觉悟并非先后分离的两个阶段。它也不要求把脑中念头强行清空:念头来去时,不追逐,也不与之争斗,再回到端正的坐姿。

坐垫、双手与视线

地板坐姿

圆垫抬高臀部,方垫承托双膝

坐椅

椅坐示意:上身端正,双脚落地

双手

左掌叠在右掌上,拇指轻触

眼睛微睁、视线自然向下。官方指南也有跪坐凳等支持方式;三图不是唯一可行姿势的清单。

地板坐禅通常用圆坐垫抬高臀部,下面铺方垫,双膝稳稳着地。脊背直立,肩膀放松;双手掌心向上相叠,左手放在右手上,两拇指轻触。眼睛微睁,视线自然向下。官方说明也提供坐椅、跪坐凳等方式,地板盘腿并非唯一姿势。

做饭与行走也在修行中

典座:准备饭食

寺院饮食职务的示意;不是某位僧人的肖像

应量器:依礼法用餐

食器组合示意;不是下文官方指南的全部器物清单

经行:缓缓行走

端正缓行的概念示意

三种活动各有角色与礼法;并非一人必须同时完成的动作。

曹洞宗将修行延伸到生活动作,而不只限于静坐。典座是寺院中负责饮食的职务,准备僧众饭食也是修行;用餐有应量器等成套食器与相应礼法。坐禅之间还可进行经行:保持上身端正,缓缓行走,将静坐与行走衔接起来。

受食与洗钵怎样衔接

1 解包与摆放

官方指南中的包布状态;解开后将食器摆在敷布上

2 行堂者分送

行堂者盛食,受食者持碗;不是自助取食

3 足量时示意

官方受食指南的右手止量示意照片

4 餐后洗钵

官方指南中用洗钵刷清洁食器的照片

大钵接水

洗钵后把水移入内碗

依次清洗、擦干、叠放

食器、匙筷各按指南整理

等候收洗钵水

不倒在座下

图取自宗派官方僧堂用餐指南;四张局部不展示全部折布与收器步骤。下方关系图归纳餐后水与食器的次序。

宗派官方应量器指南描述的僧堂用餐,先解开包布,将套叠食器摆在敷布上。饭菜由行堂者分送,受食者合掌、举碗,分量足够时用右手示意停止。餐后接水入大钵,用洗钵刷清洗,再把水移至内碗,依次清洗、擦干和叠放;洗钵水等候另行收取,不随手倒在座下。个人食器的整理,由此与行堂者及全体用餐的次序相接。

坐禅宗派也读经

永平寺所藏道元1233年自笔《普劝坐禅仪》局部。福井县文化财资料图;不是法会诵经场景

诵读经典

《心经》《法华经》部分章节

修学文献

《正法眼藏》《普劝坐禅仪》《传光录》

曹洞宗的法会会诵读《心经》《法华经》的部分章节等。道元的《正法眼藏》、坐禅指南《普劝坐禅仪》,以及与莹山相关的《传光录》,是理解宗派教导的重要文献。修行生活还包括礼拜和祖先追荐等仪式,坐禅并不能概括寺院的全部活动。

02

形成、改革与传播

从宋代中国到越前

  1. 1227道元由宋回到日本
  2. 1233现存《普劝坐禅仪》自笔卷
  3. 1244越前建立大佛寺
  4. 1246改名永平寺

1233年是现存自笔卷的年代,不把它当作1227年归国时的同一件实物。原件局部见上一组。

道元(1200—1253)赴宋求法,向天童如净学习,1227年回到日本。此后他编写坐禅指南,并在京都兴圣寺培育修行者。1244年,他在越前建立大佛寺,1246年改名永平寺。永平寺保存的《普劝坐禅仪》自笔卷写于1233年,比最初归国撰述晚六年。

莹山与地方寺院网络

道元孤云怀奘彻通义介莹山

道场

大乘寺 · 永光寺 · 总持寺

门人继续传播

明峰素哲 · 峨山韶硕及其门下

上行为文中所述传承次序;下方并列道场与门人,不据此推画每所寺院的完整支系。

道元的传承经孤云怀奘、彻通义介传至莹山。莹山及弟子经营大乘寺、永光寺和总持寺等道场;总持寺源于1321年在能登改建的一所寺院。明峰素哲、峨山韶硕及其门下进一步传播,曹洞宗在中世形成广泛的地方寺院网络。

住持更替后,寺院怎样延续

永光寺 · 莹山1319年置文

住持更替

从莹山的受法弟子中选继任者

僧众与施主维持关系

支持不只系于离去的个人

寺院有不同功能

修行、尼众生活等

门人往来与补充职位

参学不同指导者,门派内补缺

据2025年宗派刊物所载研究归纳。规定旨在延续支持与传承,不表示所有寺院必然稳定或兴盛。

宗派刊物2025年刊载的研究,以永光寺说明这张网络的运作。莹山1319年的《尽未来际置文》要求,住持更替后僧众与施主仍保持良好关系,并从他的法嗣(受法弟子)中选住持。研究者指出,施主若只支持某位僧人,僧人离去便可能使寺院失去资助;这些规定旨在维持支持与传承。相关寺院又有修行、尼众生活等功能分工,门人可向不同指导者参学,职位空缺也由同一门派补充。

江户时期的制度与传法改革

组织管理

寺院

寺檀制度

信众家庭

建立制度联系

传法与文本整理

  1. 卍山道白等:师徒直接传法
  2. 面山瑞方等:研究、校订、出版道元著作

江户幕府的寺檀制度把寺院与信众家庭联系起来,同时加强寺院的组织管理。卍山道白等僧人推动宗统复古,主张恢复师徒面对面传授佛法的原则;面山瑞方等人则研究、校订和出版道元的著作。今日重视道元文本的传统,也经过这些后世的整理。

从随寺改系到固定师承

改革针对的做法

转任另一寺院

随新寺改归传承系统

再次受法

也有代已故者传法的做法

改革主张的师承

一位师父

亲自相见

一位弟子

从一师受法

接替寺院职位 ≠ 师徒之间传法

据宗派学者对“面授”的解说;图示的是关系认定的区别,不是某次实际仪式的复原。

传法改革针对的一个问题,是住持转入另一所寺院时,改归新寺的传承系统,因而再次接受嗣法;也可能由他人代替已故住持传法。宗派学者的“面授”解说指出,卍山道白与梅峰竺信等人批评这种做法,推动一位弟子只从一位师父受法,并要求师徒亲自相见。改变的是嗣法关系的认定,不能把寺院职位的接替直接当作师徒之间的传法。

明治重组与本山迁移

面向在家信众的文本

大内青峦编纂原型

《修证义》

两大本山住持校订

用于布教

总持寺迁移

  1. 1898火灾
  2. 1911由能登迁至横滨鹤见

能登旧址 → 总持寺祖院重建

两组是明治重组中的不同变化,不把文本编纂、火灾与迁寺画成一条必然因果链。

明治初年的神佛分离与毁佛运动冲击佛教寺院。此后,大内青峦编纂《修证义》的原型,经两大本山住持校订,成为面向在家信众布教的标准文本。总持寺又在1898年火灾后,于1911年由能登迁至横滨鹤见;能登旧址则作为总持寺祖院重建。

移民寺院与战后禅中心

移民寺院与北美教团

  1. 1922矶部峰仙开展传教
  2. 1937洛杉矶禅宗寺成为两大本山别院

战后参与范围扩大

  1. 1959铃木俊隆赴旧金山
  2. 1967塔萨哈拉修行道场开设
旧金山禅中心历史页所载塔萨哈拉山门,1974年;不是1967年开设当天的照片

前一组涉及日裔移民社群的寺院;后一组说明战后另一修行社群的发展,不把两者画成同一机构更名。

20世纪初,曹洞宗海外传播与日本移民社群相连。北美教团记载,矶部峰仙于1922年开展传教,1937年洛杉矶禅宗寺成为两大本山别院。战后,参与者逐渐跨出日裔社群:铃木俊隆1959年赴旧金山,后来形成旧金山禅中心,1967年开设塔萨哈拉修行道场,接纳男女共同修行。

战争责任与1992年声明

曹洞宗《忏谢文》

1992 · 11 · 20

承认对侵略、殖民统治与战争的参与责任

宗派官方和平说明:以不战立场回应这段历史

据宗派官方和平说明归纳;这是教团的责任声明,不将海外传播一概等同于战争活动。

曹洞宗的海外历史也涉及日本的侵略与殖民统治。教团在1992年11月20日发表《忏谢文》,承认曾以多种方式赞美战争、伤害其他国家的人民,并表示忏悔。其官方和平说明以这段历史为背景,表明不战立场。

03

寺院与访客

今天怎样接触曹洞宗

永平寺 · 福井

永平寺山门现貌;照片拍摄年月未注明

总持寺 · 横滨

横滨总持寺现貌;不是能登旧址或1911年迁寺现场

地方寺院

社区坐禅、诵经与法事

访客坐禅

按活动的参加条件与日程

长期修行

另有参加条件与日程

永平寺位于福井,总持寺位于横滨,两者都是曹洞宗的根本道场。地方寺院则与社区的坐禅会、诵经、葬仪和追荐法事相连。面向访客的坐禅会和僧众的长期修行,参加条件与日程各不相同;官方寺院检索可按坐禅、抄经或外语接待等条件查询。

一场法事中,僧侣与家属各做什么

施主/家庭

与寺院商议日期,准备佛坛与供养

导师/僧侣

主持礼拜、诵经与法话

亲友/参列者

随礼拜、静听,依提示依次烧香

准备与迎接

施主致意,合掌迎僧

共同参与

僧侣带领,参列者回应

诵经、法话后结束

施主致谢

仅归纳官方指南描述的一场家庭法事。它把功德回向解释为供养的宗教意义;不同地方习惯应与往来寺院商议。

官方法事指南把追荐供养解释为将善行的功德回向给先人与亡者。在它描述的家庭法事中,施主先与家族往来的寺院商议日期、准备佛坛;开始时致意,并合掌迎接主持法事的僧侣。参列者随导师礼拜,静听诵经,再按提示依次烧香;诵经与法话结束,仪式告一段落。家庭负责组织与供养,僧侣主持,亲友也通过礼拜和烧香参与其中。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曹洞宗就是所有禅宗吗?

不是。本文介绍日本曹洞宗;临济宗、黄檗宗及中国的曹洞传承各有自己的组织与实践。

坐禅一定要闭眼盘腿吗?

官方作法要求眼睛微睁,并提供坐椅等姿势。盘腿并非唯一方式。

只管打坐是否等于什么也不做?

它强调专心端坐,不追逐念头;做饭、用餐和行走也被纳入修行。

总持寺为什么在能登和横滨都有?

总持寺在1911年迁往横滨,能登旧址作为祖院重建,两处具有不同的历史位置。

依官方僧堂应量器指南,饭菜由谁盛入食器?

由行堂者分送。受食者合掌、举碗,够量时用右手示意停止;不是各自随意取食。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概要・歴史
  2. How to do Zazen
  3. Denomination
  4. Keizan (瑩山)
  5. 平和
  6. About us — Soto Zen North America
  7. 宗旨・教義
  8. Food as Practice
  9. 両大本山
  10. The Soto Zen School’s Zazen
  11. International Teaching Activities
  12. 普勧坐禅儀(附 普勧坐禅儀撰述記)
  13. Tassajara Zen Monastery — San Francisco Zen Center
  14. Oryoki: Setting Out Bowls
  15. Oryoki: Procedure for Receiving Food
  16. Oryoki: Bowl Washing
  17. 横山龍顯「瑩山禅師のご生涯とご鴻業(4)」『法眼』55号、2025年、7–9頁
  18. Kenshu Sugawara: Menju (Face-to-face Transmission)
  19. 法事の営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