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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八:五个指孔之外的声音变化

尺八

尺八是日本竹制纵笛的一类。今天常见的普化尺八有正面四孔、背面一孔,以气流吹向歌口发声;指孔、吹气和头部角度共同改变音高与音色。独奏本曲、三曲合奏与近现代创作形成不同的音乐世界。

常见指孔
正面四孔,背面一孔
标准管名
一尺八寸管,约 54 厘米
曲目语境
本曲、外曲与近现代作品

怎样从竹管发声

名称不限制所有管长

普化尺八常用真竹近根处的部分制作,通常包括七个竹节。标准一尺八寸管约 54 厘米,但一尺六寸等其他长度也常用,短管通常音高较高。今天另有木制、塑料等材料的乐器,不能把所有名为尺八的管都理解为完全同长。

都山流尺八乐会展示的不同长度尺八。
都山流尺八乐会展示的不同长度尺八。原始资料
洗足音乐大学资料中的尺八根部细节。
洗足音乐大学资料中的尺八根部细节。原始资料

歌口没有直笛式导气结构

尺八的歌口没有竖笛中引导气流的同类结构,演奏者要用唇形与吹奏角度把气流送向边缘。五个指孔并不表示只能吹五个音:半开指孔、调整气流、头部和下颌角度,可以细调音高、音量与音色。メリ、カリ等技巧使声音的变化不只来自换指。

下颌方向怎样联系音高

东京艺术大学的尺八教材把メリ说明为下颌向内收,使音高降低;カリ则把下颌向外送,使音高升高。动作改变气流与歌口边缘的相对角度,又可与半开指孔配合。

因此,相同按孔位置仍可能有音高变化;“五孔”不能直接换算成“五个固定音”。这些词描述吹奏关系,并不表示每一次メリ都恰好降低同一个固定音程。

本曲在不同流派中含义不同

古典本曲与虚无僧的修行、各地寺院的传承相连,往往伸展音长,不依固定节拍推进。同名异曲、异名同曲也可见。琴古流整理的本曲与都山流创始者中尾都山新作的本曲,虽然共用「本曲」一词,作品形成的时代和方式却不同。

与筝、三味线相遇的外曲

尺八参加筝、三味线的三曲合奏时,演奏的可能是源于筝曲或地歌的旋律;从尺八曲目分类来看,这类属于「外曲」。合奏在江户时期已实际进行,明治以后更加兴盛。今日演奏也包括民谣伴奏,以及与其他种类乐器合作的新作。

竹管内部也有不同做法

制管师河野玉水的术语说明区分了几种做法:地有管在内壁整体施下地,再涂漆;地无管则利用竹材原有内径,去节后不施下地,以漆收尾。延管保留一根不接合的竹管,中继式把上下两段连接起来。孔数之外,内壁与接合方式也是观察尺八结构的线索。

谱字与流派教学

都山流使用类似片假名的“ロ・ツ・レ・チ・ハ”等谱字,并出版音谱解说与入门教材。谱记与流派教学相连,读谱也要结合持管、出音等实际指导,使用相应流派的谱记系统。

东京艺术大学资料比较《六段之调》的琴古流(左)与都山流(右)谱记;红箭头为原资料标示的起点。
东京艺术大学资料比较《六段之调》的琴古流(左)与都山流(右)谱记;红箭头为原资料标示的起点。原始资料

从按孔图到唱谱记曲

艺大的按孔图用黑圆表示闭孔、空圆表示开孔,并把各位置与谱字联系起来。例如图中右侧的“ロ”一列,五个孔全闭;最上行另标背面第五孔。这样的图让谱字接到手指动作,而不是只记住几个印刷符号。

把谱字的音名连成旋律唱出,称为“唱谱”,是记曲和传授的一部分。前面的《六段之调》原谱对照图,左侧为琴古流、右侧为都山流,箭头分别指出开始处;同一曲名可以采用不同记法,读谱须结合相应流派的教学。按孔、唱谱与演奏中的气流和角度相互配合。

艺大按孔谱字图。右侧“ロ”五孔全闭;最上行为背孔。
艺大按孔谱字图。右侧“ロ”五孔全闭;最上行为背孔。 来源

同名乐器的不同阶段

奈良时代的六孔尺八

奈良时代由中国传来的雅乐尺八,正仓院仍有实物存世,其指孔为正面五孔、背面一孔。它与今天常见的五孔普化尺八不同;「尺八」名称所依据的古代中国尺度,也不能直接换算为今天日本标准管的长度。

一节切与普化尺八不是简单接替

中世出现以一节竹为特点的「一节切」,江户初期曾用于独奏及合奏。现行普化尺八在 16 世纪末前后发展,后来与虚无僧结合。觉心于镰仓时代从宋朝带回这种尺八的说法,国立剧场教材明确作为传说介绍,不能据此把现行乐器的形制定在 13 世纪。

虚无僧的法器与音乐传承

17 世纪后半普化宗形成后,尺八作为虚无僧修行的法器,其演奏及教授受到身份限制。不过都山流与三曲协会资料都指出,制度上的限制不等于民间教授和合奏实际全部停止。18 世纪黑泽琴古收集整理各地曲目,形成后来琴古流本曲传承的重要基础。

1871 年后的流派与新作

1871 年普化宗被废止后,尺八作为乐器的社会活动扩大,仍维持宗教性传承的明暗系也继续存在。1896 年中尾都山在大阪创立都山流,创作本曲,发展与西洋音乐也有接触的旋律、节奏及合奏。1902 年的虚无僧装束照片,是都山本人的近代形象,不能当作江户时期虚无僧的现场记录。

1902年11月奈良,虚无僧装束的中尾都山(右);都山流官方历史照片。
1902年11月奈良,虚无僧装束的中尾都山(右);都山流官方历史照片。原始资料

20 世纪作品继续改变听觉经验

洗足音乐大学的曲库将福田兰童 1933 年的《月光弄笛》和广濑量平 1973 年的《鹤林》并列于古典曲目。后者以六个乐章与可任意组合的音型等现代手法写作。尺八的现代音乐史因而不只是把古曲搬到新舞台,也包括新的作曲方式。

尺八进入管弦乐作品

武满彻的《November Steps》为尺八、琵琶与管弦乐队而作,由纽约爱乐为建团125周年委约。1967年11月9日首演时,横山胜也演奏尺八,鹤田锦史演奏琵琶,小泽征尔指挥纽约爱乐。这是20世纪尺八与西方管弦乐合作的具名实例。

读后问答

常见普化尺八的第五孔在哪里?

背面,另四孔在正面。

五孔是否只能演奏五个音?

不是,半开孔、气流和吹奏角度也能改变音高。

正仓院古代尺八与常见现行尺八的孔数一样吗?

不一样,古代实例有六孔,常见现行形制有五孔。

1871 年发生什么制度变化?

普化宗被废止。

都山流本曲全是江户虚无僧古曲吗?

不是,其中许多是中尾都山创作的新曲。

艺大说明的メリ与カリ,各把音高带向哪里?

メリ下颌内收、音降;カリ下颌外送、音升。

按孔图中“ロ”是什么状态,唱谱又怎样帮助记曲?

图中五孔全闭;唱谱把谱字音名连成旋律唱出。

资料与图片来源
  1. Ntj
  2. Sankyoku
  3. Senzoku
  4. Tozan
  5. Wiki Ja
  6. 河野玉水:尺八用語
  7. 都山流尺八楽会:よくあるご質問
  8. C.F.Peters/Wise Music:November Steps
  9. IRCAM:November Steps
  10. 东京艺术大学:尺八的奏法
  11. 东京艺术大学:尺八的唱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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