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川柳:从前句付到现代生活短诗

川柳

川柳是一种以五、七、五音为基本节奏的日本短诗,常写人情与社会观察。它由前句付的文艺活动发展而来,不以必须有季语作为成立条件。

《诽风柳多留》三编,1768年刊。国文学研究资料馆藏。
《诽风柳多留》三编,1768年刊。国文学研究资料馆藏。

01

先听节奏,再读观察

线装书与毛笔
线装书与毛笔

五七五是常见的基本形式,也存在破调、跨句及自由律的写法。日语音拍与英语音节或中文字数不同,译文的字数通常不能呈现原作的音拍节奏。人际关系、工作、家庭、欲望与社会处境都可成为题材,表达也不只限于笑话。

02

前句付怎样成为独立短诗

前句付让参与者接续指定的前句;其中被选出的五七五句可以脱离原来的提示句流传。江户选句者柄井川柳的选句活动,与这种短诗获得名称和传播有关。1765年起刊行的《诽风柳多留》保存了大量作品;看某一首古川柳时,要分清作者、选者与书籍编者。

03

俳句不是只差一个笑点

俳句的历史连到发句,川柳则连到前句付,两者都与俳谐传统有关。川柳不要求俳句通常重视的季语和切字约定,但俳句也会写人,川柳也能写自然。题材和是否好笑不足以独自判断类别,发表语境与传统同样重要。

04

近世后期到现代

名号承袭与俳风狂句

初代柄井川柳去世后,川柳名号由后继者承袭。1824年,第四代以“俳风狂句”推广这一文艺,宗家及门人组织继续扩大。明治改革者所反对的,正是后来狂句的创作惯例:1902年阪井久良伎主张回到初代所选的古川柳。“川柳”作为文艺通称,也在1903年前后进一步普及。

报刊与近代改革

古川柳经由选集、句会和出版发展,也受时代审查与规范影响。明治以后,报刊成为改革的重要场所。井上剑花坊于1903年主持报纸川柳栏,后来在1919年的《川柳を作る人に》(致川柳创作者)中阐述创作者的文学表达,推动川柳超出机智逗趣的范围。阪井久良伎等人的活动也参与了近代改革。今天,文学刊物、诗人结社与职场生活征集并存,大众比赛只是其中一种创作场合。

05

从音拍读到句意

国文学研究资料馆举出《诽风柳多留》第三十三编的一句:“六歌仙 六をかけても 歌仙なり”。读作“ろっかせん/ろくをかけても/かせんなり”,三部分分别为五、七、五音拍。其中“っ”和“ん”也各占一拍。原句的声音节奏,需要以日语读法计算。

“六歌仙”是平安时代六位著名和歌作者的合称,另有藤原公任选出的“三十六歌仙”。把六乘以六,得到三十六,末句便仍然可以说是“歌仙”。这样读,原句把文学称号与简单乘法接在一起:数字改变了,称号却还成立。理解这层词义与典故,才能看出它怎样用十七音制造机趣。

一格一拍:5・7・5
5ろっかせん
7ろくをかけても
5かせんなり

小写的「っ」与鼻音「ん」各占一拍;字面上有几个汉字,不能用来计算音拍。

06

现代组织与创作场合

钢笔与文稿
钢笔与文稿

战前政治压制

战前的表达空间也会被政治权力压缩。1937年12月,《川柳人》的同人遭到检举,其中包括反战川柳作者;大阪府立中之岛图书馆确认的特高警察月报,记载了对该刊组织与关系杂志的调查。这使战后结社的重建,不只是出版数量的恢复,也承接了战时压制后的创作活动。

战后团体与投稿

战后的川柳继续通过报纸、地方吟社和团体活动传播:1948年成立的东京团体与1974年成立的全国性协会,是不同层次的组织发展。全国性协会联系各地团体,组织大会,并介绍海外参与。英语创作也发展出自己的形式;美国俳句协会的定义容许一至三行,不要求作品必须幽默,也不把日语十七音拍机械换成十七个英语音节。

读后问答

五七五是不是五、七、五个汉字?

不是,日语通常按音拍计算。

“六歌仙,乘以六,仍是歌仙”怎样形成机趣?

六乘六等于三十六,而六歌仙与三十六歌仙都是歌人群体的称号。诗把乘法和文学典故接起来,末句的“仍是歌仙”因此成立。

读古川柳时为什么要分清作者和选者?

柄井川柳等选者的名字可能联系作品流传,但不表示每首都是他们写的。

资料与图像来源
  1. nijl.ac.jp:川柳资料
  2. nissenkyou.or.jp:川柳资料
  3. 全日本川柳協会:英語でセンリュウ!
  4. Haiku Society of America · Definitions
  5. 日本芸術文化振興会 · 六歌仙
  6. 龍谷大学 · 三十六歌仙絵
  7. 法政大学大原社会問題研究所:太平洋戦争下の労働運動・俳句短歌
  8. 大阪府立中之島図書館:川柳人検挙の特高警察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