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的小说
《人间失格》是太宰治的小说,1948年在筑摩书房杂志《展望》六月号至八月号连载。它以大庭叶藏留下的手记为核心,叙述他从童年到青年期与他人相处的恐惧、表演与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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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失格
《人间失格》是太宰治1948年发表的小说,以大庭叶藏的三册手记和前后两段框架叙述,呈现自我表演、恐惧、依赖与人对人的判断。
《人间失格》是太宰治的小说,1948年在筑摩书房杂志《展望》六月号至八月号连载。它以大庭叶藏留下的手记为核心,叙述他从童年到青年期与他人相处的恐惧、表演与挫败。
小说依次是“前言”、第一手记、第二手记、分为两部分的第三手记,以及“后记”。前言和后记是小说自身的框架:外层“我”观看照片、接收手记,再把叶藏的自述呈给读者。

开篇的“我”看过一个男子童年、学生时代和后来的三张照片,并对他的笑容、容貌作出不安的判断。读者先接触旁人的观看,再进入叶藏的自述。

手记中的自述者是叶藏;前言、后记的“我”则从酒吧老板娘处得到三册笔记和三张照片,并说自己不曾直接认识叶藏。坂上幸的研究因此强调,要区分这两位叙述者,也不能把叶藏的经历自动当成太宰的传记。

读后记时,可以把三种声音放在一起。叶藏在手记里说“人間、失格”,把住院解释为自己被逐出正常人的世界;外层“我”却在后记第一句就称他为“狂人”,同时承认没有直接认识他。与他实际相处过的老板娘最后回忆他“神様みたいないい子”,但她读完手记时也曾说,人到了这样就不行了。
这几句话的依据不同:叶藏解释自身经历,外层“我”据照片和文字推断,老板娘把文字与过去的相处经验比较。坂上幸2019年的研究进一步指出,外层“我”设想若是朋友,也可能把叶藏送进病院,其判断与手记中替他作决定的人相呼应。这是一种研究者提出的读法;小说保留相互牵扯的评价,让读者检验判断怎样形成。
叶藏出身东北富裕家庭,却说自己不理解人们怎样生活、怎样隐藏情绪。他把与家人、仆役相处时的不安写进回忆,也叙述遭受侵害而无法求助的经历。
叶藏发展出“道化”:装出快乐、故意出丑,让旁人发笑。他把这称为仍想与人相连的最后办法;外面的笑脸与内部的恐惧,形成反复出现的落差。
在学校,叶藏故意做出体操失败的样子引人笑,同学竹一却低声指出这是故意的。被看穿让叶藏恐惧;另一方面,竹一也注意到他的绘画,艺术成为两人关系中的另一条线。
叶藏到东京求学,在画塾结识堀木。酒、女性、花钱的困境和非合法政治活动逐渐进入生活;他想借这些关系缓解孤独,却越来越难掌握自己的处境。
第二手记写到叶藏与女招待常子的关系及两人企图一起结束生命的事件,结果只有叶藏生还。这件事之后的退学、监护安排与负罪感,延续到第三手记。
叶藏先受家人熟人照管,后来与有女儿的静子生活,并靠画漫画得到收入。他离开静子母女后,又寄居酒吧老板娘处。生活不断依赖他人的照顾,短暂安定与逃离交替发生。
离开静子母女前,叶藏已把她的衣物拿去典当饮酒。一次外宿后,他回到门外,听见母女交谈,看到她们追逐一只小白兔。静子的笑声让他觉得,这两个人本来拥有朴素的幸福,自己若夹在其中,迟早会毁掉它。他关上门,转身离去,再没有回那个公寓。
这里并不是母女把他赶走。离开是叶藏的行动,而“我会毁掉她们的幸福”是他在手记中给出的解释。前面孩子曾说想要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已把这种愿望感受为自己与他人之间的隔阂。生活上的照顾与收入没有消除这种感受:他一面依靠这个家庭,一面又把自己写成无法留在其中的人。
叶藏与良子结婚,一度得到安定。良子遭熟人性侵后,他对信赖的理解受到冲击,饮酒与药物依赖加深。事件及其影响通过叶藏的回忆与自我解释呈现。
药物依赖加重后,叶藏写信向父亲求助,等待不到回音;随后堀木和监护人渋田到来,劝他入院,并说余下的事交给他们。他被堀木少见的温和笑容打动,顺从地上车,良子也同行。他原以为去的是疗养院,到了病栋被锁上门后,才认定这里是精神病院。
紧接着,他从“被送进这里”推到“从此被当作狂人”,再说“人间失格”。这个次序让“失格”有了具体情境:他人的安排、他的顺从和他对安排的解释相互交织。手记还把一次拒绝药物写成极特殊的时刻;那是人物的自我理解,不能据此断言依赖已经获得医学上的治愈。
兄长后来接他回东北,要求他离开东京疗养。手记结束时,叶藏自报二十七岁,称自己已无幸福与不幸之感。小说的外层后记没有替这段自述补上确定的死亡结局:老板娘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世。
“人间失格”在手记中是叶藏对自己的判断,与他认为自己被排除在人类生活之外的感受相关。后记里老板娘却以善意回忆他。自我贬抑与他人的评价并存,小说没有把所有声音合成一句结论。
堀木以“世间不容许”为由训斥叶藏,叶藏心里反问,所谓世间是否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一段把抽象的社会压力放进具体对话,也显示叶藏往往把反驳留在心中、表面继续逗笑。
后记中的“我”在空袭后重逢酒吧老板娘,得到约十年前寄来的手记与照片。他推测手记主要写的是昭和五至七年,即1930至1932年前后的东京;叙述框架因此把较早的个人回忆交给战后的读者。

第三手记里,叶藏与堀木玩对义词游戏,追问“罪”的反面是什么,并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良子受害后,他又向神追问信赖是否有罪。法律上的罪、内心的羞耻与对他人的信赖,在这些段落中交织。

立教大学的展览资料记载,小说于1948年3至5月写成,随后在《展望》六月至八月号连载。太宰在连载期间去世;完成的《人间失格》由筑摩书房于同年出版单行本。
Donald Keene的英译以No Longer Human为题,由New Directions于1958年推出;当年的《Partisan Review》已有出版社广告。1973年平装本是这一译本的后续版本。
Stone Bridge Press于2018年出版Mark Gibeau的新译,书名为A Shameful Life。它与Donald Keene的No Longer Human译的是同一部《人间失格》,标题却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羞耻的人生”。
石川巧在立教大学的展览文章中梳理了不同读法。1950年代后半至1960年代前半,有读者替被他人自私伤害的叶藏辩护,认为社会把他逼向虚伪;后来又有人把隐藏本心的“道化”读成自己的处境。另一种读法抓住他的软弱、优柔寡断,将他作为反面例子,主张从阅读走向更有力的生活。再后来的讨论不再只赞成或反对人物,而是追问自述为何使人信服、一个人能否真正了解另一个人。
这些差别可以通过具名研究看得更清楚。国学院大学石川则夫2002年的文章先区分外层的“私”和手记中的“自分”,再追问读者为什么仍会说“我懂太宰的心情”。他的解释是,读者在自己认定的“太宰心情”中,也发现了自己;这关注的是阅读时的认同怎样产生。
坂上幸2019年则进一步检视外层“我”的评价:既然他没见过叶藏,为什么仍会根据文字把叶藏归类?这里的问题由“我像不像叶藏”转为“我凭什么理解或裁断他人”。两项研究不是互相取消,而是从同一叙述结构提出不同问题。
立教大学藏有两张筑摩书房稿纸上的草稿,编号159和244,对应第二、第三手记。159号页被大叉线划去;馆方比较发现,定稿在一处原只说“技艺”的句子后,补入政治活动、女性、酒和金钱困窘等因素。修改具体改变了叶藏如何解释自己。
2009年10月的《青之文学系列》把《人间失格》列入由Madhouse制作的动画改编作品。2010年2月20日上映的真人电影则由荒户源次郎执导、生田斗真饰叶藏;它们与后来伊藤润二的漫画使用不同媒介。
小学馆2017年出版伊藤润二漫画版第一卷,书目明确标示太宰治原作、伊藤润二漫画。出版社介绍说明,他在重新组织原作时加入恐怖漫画的表现。
2024年Tuttle出版Juliet Winters Carpenter的新英译,沿用No Longer Human这一书名。筑摩书房2025年文库版则收入初版封面与开篇手稿的彩色口绘,并附作家介绍和解说。
“我”是得到手记和照片的外层叙述者,自称未直接认识叶藏;叶藏是手记中的自述者。
他害怕别人,又想维持联系,于是用装快乐、故意出丑和逗笑来掩盖不安。
没有,老板娘不知道他是否仍在世,最后结局留在未知之中。
删除线、补入词句及与定稿的差异,显示小说经过反复修改,并非未经加工的生活记录。
1948年是太宰的小说;2017年是伊藤润二以恐怖漫画表现重新解释原作的改编。
外层“我”没有直接认识他,主要据照片和手记推断;老板娘兼有实际相处的记忆和读手记后的反应。两种信息位置不同,不能把一句评价直接等同作者的最终结论。
是叶藏关门离开。他认为自己会破坏母女的幸福,这是自述的解释;文章要区分他的行动、他的理由和他人实际做了什么。
石川巧梳理的同情式读法重视他受到的伤害及被迫隐藏本心,反面式读法则重视他的软弱与优柔寡断;质疑叙述者的读法进一步问,人物怎样解释自己,外层“我”又凭什么评价他。它们选择的文本问题不同,不能合成唯一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