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解日本文化

《心》:一封遗书怎样改写前面的相遇

こころ

夏目漱石的《心》于1914年连载,后由岩波书店出版。小说先由年轻叙述者讲述他与“先生”的交往,再让先生的长信接过叙述,使前面看似难解的言行获得另一层背景。

01

叙述怎样逐层展开

三部分,两位“我”

信件与信封的示意,不是先生遗书的手稿。
信件与信封的示意,不是先生遗书的手稿。
1914年岩波书店刊《心》的外封,国立国会图书馆黑白扫描;公共领域。
1914年岩波书店刊《心》的外封,国立国会图书馆黑白扫描;公共领域。

全书分为《先生与我》《父母与我》《先生与遗书》。前两部分的“我”是结识先生的年轻人;第三部分进入先生的信,“我”也随之换了说话的人。读者不是从一开始便拥有先生过去的全部信息,而是跟着叙述次序逐渐接近它。

部分说话的人读者得到的信息
先生与我年轻叙述者交往中的先生
父母与我年轻叙述者家庭与去留
先生与遗书先生的信被隐瞒的过去

亲近的人,也可以彼此隐瞒

年轻人想理解先生,先生却把过去与妻子隔开。与此同时,叙述者面对病中的父亲与自己的归去选择。小说中的亲近关系并不自动带来坦白;家庭、朋友与师生般的交往,各有不知道对方什么的时刻。

K的告白与先生的行动

信中,K向先生说出对房东女儿的感情。先生没有同样坦白自己也爱她,反而借K重视的精神修养话语施加压力,随后先向她的母亲提出婚事。这个先后顺序,让抽象的信念、竞争与具体选择相遇。先生后来回忆此事,也是在审视自己的行动。

02

人物解释与时代背景

死因不是叙述者一句话就能说完

K自杀后留下的信没有写出女儿的名字。先生对K之死的理解也会改变,从失恋想到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再想到孤独。小说没有把K变成一个由单一动机完全解释的人;先生的痛苦判断同样是这段第一人称叙述的一部分。

明治的结束进入私人生活

该刊本奥付:1914年9月17日印刷、9月20日发行。国立国会图书馆;公共领域。
该刊本奥付:1914年9月17日印刷、9月20日发行。国立国会图书馆;公共领域。

明治天皇之死与乃木希典殉死,在信的后段成为先生思考自身结局的背景。先生写下长信时已准备自杀,并说收信人读到它时自己已不在人世。时代事件通过他的理解进入私人决定,不能据此把小说当成漱石本人的遗书。1914年的作品,把回忆、隐瞒和一代人的时代感放在同一封信中。

03

作品怎样出版与传播

从报纸连载到教材与改编

日本近代文学馆展出1914年4月20日《大阪朝日新闻》的连载第一期,以及同年9月的岩波书店初版资料。漱石还亲自设计了这本书的装帧。后来,《心》进入学校教材,也被改编为电影和戏剧;文学馆把教材指导方式与研究取向的变化一并展示。今天读到的小说,经历了从新闻纸到单行本、课堂和其他媒介的传播。

确认你看懂了

第三部分的“我”还是年轻叙述者吗?

不是。进入先生的信后,“我”指先生。

可以把K的死只归结为失恋吗?

文本留下的材料更复杂,先生自己的解释也在变化。

《心》是漱石的自传或遗书吗?

小说人物与作者应区分;第一人称不等于自传。

资料与图像来源
  1. 青空文库:《心》作品资料
  2. 青空文库:《心》正文
  3. 新宿区:夏目漱石生平
  4. 维基百科:《心》
  5. 国立国会图书馆:《心》1914年版
  6. 日本近代文学馆:《心》与它的时代
  7. 国立国会图书馆:《心》初版封面
  8. 国立国会图书馆:《心》初版版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