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川边的宫家别业
桂离宫位于京都西部桂川一带,原为八条宫家的别业。建筑、池、岛、桥与园路共同组成空间,既用于居住、待客,也有饮茶、赏月和舟游等活动。
30秒认识它
桂離宮
桂离宫是京都八条宫家自十七世纪初分期营建的别业,书院、茶屋、佛堂与池园相连。它的空间既承载宫廷生活与游赏,也经过近代评价和多次修理而保存至今。
桂离宫位于京都西部桂川一带,原为八条宫家的别业。建筑、池、岛、桥与园路共同组成空间,既用于居住、待客,也有饮茶、赏月和舟游等活动。

池泉回游式庭园以池水为中心,园路连接不同位置的茶屋与建筑。宫内厅导览图可看出,书院群在池的一侧,松琴亭等分布在池边与岛上;它们相互成为观看景物的一部分。
古书院、中书院、乐器之间、新御殿是相连的书院群,供别业居住与会客。中书院的官方解说明确提到,扩建是为了较长时间停留和接待一定数量的客人。
菊叶文化协会的导览把四栋从东起依次列为古书院、中书院、乐器之间、新御殿,并把乐器之间说明为存放乐器等物的地方。古书院连接池前的月见台,中书院扩充停留和接待,新御殿用于迎接后水尾上皇;相连建筑内的空间因此并非用途全同。

四座建筑以“雁行形”错开连接,轮廓像斜列的雁阵。古书院、中书院与新御殿在不同阶段增建,建筑前后错开的屋顶也显出这种连接方式。
官方导览介绍,月见台让人欣赏空中的月与池面月影。新御殿的栏间、襖拉手又采用“月”字等意匠;观月既与建筑所处位置相关,也进入室内装饰。
各建筑设有舟着场,使用者可乘舟在池园中往来。京都市将这类活动与对古典王朝文化的向往相联系:池上吟诗、奏乐和宴饮,都是别业生活的一部分。
新御殿的错层架组合使用十八种名贵木材;栏间与襖拉手采用“月”字意匠,钉帽饰件做成水仙形,另有模仿花手桶的拉手。木料的组合与日常触及的小部件,一同构成室内设计。
古书院的官方解说把观看位置说明得很具体:原有的一之间、二之间与广缘都面向庭园;从二之间向庭园伸出月见台。建筑本身朝东南,宫内厅明确把这个朝向联系到月出。这样的布局把室内房间、向庭园伸出的平台和特定观看朝向联系起来。
中书院后来接在古书院南侧,乐器之间与新御殿又在后续阶段扩建。连通的建筑群兼容停留与接待,各房间、廊缘与平台提供不同位置的观看。今天的参观红线则是现代组织参观者的路线,不能直接等同于宫家当年的活动次序。
松琴亭位于园内东部,可向书院、月波楼、池园眺望。它有茅、木片和瓦等不同屋顶部分,一之间与二之间采用茅葺屋顶,茶室另用木片葺;不同材料集中在同一座建筑中。
松琴亭外部有土壁、保留部分树皮的柱材和水屋,室内却以蓝白石畳模样的襖、壁纸形成鲜明对比。宫内厅修理报告把这种格纹也称作市松模样;同一建筑兼有朴素材料与醒目的色块。

月波楼靠近古书院,位于池边较高处,室内向庭园开放视线。官方导览说其名来自把水中月影比作珍珠的中国诗句;名称、位置和观看对象相互呼应。
菊叶文化协会还指出,正面土间右侧的房间能眺望池水,而从土间后方的座敷向北看,池却被隐藏。即使在同一茶亭内,前后位置与观看方向也会改变所见,并非每个座位都展示同一幅池景。

赏花亭位于岛上较高处,体量很小,有如山路边的茶屋,可远望园内建筑与山景。京都市推测,它由八条宫本邸的茶屋“龙田屋”移建而来。

笑意轩面向田园景色,官方导览特别介绍了襖、杉户上模仿櫂与箭形状的拉手。观看窗外与使用室内小物件,都是这座茶屋的设计内容。

园林堂曾安置宫家历代牌位,属于持佛堂。它虽与茶屋一同分布在庭园内,用途却不同;官方导览也把书院、四座茶屋和这座佛堂分别介绍。

八条宫智仁亲王在十七世纪初营建桂别业,约1615年的古书院构成早期核心。宫内厅称他熟悉古典文学,也擅长音乐等活动;营建别业与当时宫廷文化的实践相联系。
智仁亲王去世后,儿子智忠亲王接续经营。约1641年起,他不只是修补古书院,还增建中书院,扩大长期居住与接待空间。
宫内厅将新御殿约1662年开始营建,解释为迎接后水尾上皇而造,乐器之间亦属这一阶段。建筑群与庭园约经半世纪、多次增改建而形成。
宫内厅修理报告还把增建过程延续到第三代穏仁亲王。此后,宫家先后改称常磐井宫、京极宫、桂宫,别业由宫家传承,直到淑子内亲王1881年去世、宫家断绝,管理背景才进入新的阶段。
一项依据宫家日记的建筑史研究指出,家仁亲王自1736年起大致每年到桂一至两次,1748至1752年间因财务困难暂停。1759年首次住宿后,余下九年共往访四次,均留宿;研究将次数减少与年长后长途往返的体力负担联系起来。
中书院的宫内厅解说,以1649年的一次聚会说明扩建后的使用:智忠亲王邀请文化人,在书院亲自供茶,之后巡游五处茶屋,在不同位置饮酒,并有舟游、舞等活动。他此后也常到桂,有时停留一个多月。中书院扩大接待与较长居住空间的目的,因而能与具体活动相连。
同一解说还引述其妹1647年左右在池上乘舟赏月的感受。池岸建筑、茶屋与水上位置,不只是后来游客所见的静态景点,也是聚会中轮换使用的场所;这条历史记载里的五处茶屋,不应与今天导览的四座茶屋数目混用。
1883年起,宫内省以桂离宫之名管理这一建筑与庭园。京都市把离宫名称与明治时期京都保存政策相联系;今天常用的名称,属于这段近代管理史。
德国建筑师布鲁诺·陶特1933年来日后赞赏桂离宫,并通过战前著作向海外介绍它。建筑师与摄影家把这座别业带入二十世纪关于日本建筑和现代设计的讨论。
一项2006年的建筑史研究据陶特的著作分析,他重视的不只是形式简素,也包括建筑、庭园与人的用途之间的关系。通往松琴亭的园路,就是他理解沉思体验的一例;实用、庄重表现与沉思可以在同一布局中并存。这是陶特在二十世纪形成的一种理解,与十七世纪的使用记录分属不同层次。
石元泰博在1953、1954年拍摄桂离宫,1960年与建筑师瓦尔特·格罗皮乌斯、丹下健三合作的摄影集《KATSURA》在日本和美国出版。三重县立美术馆将这一系列视为以现代主义眼光重新观看日本传统美的代表性实例。
古书院、新御殿等御殿在1976至1982年进行解体修理,松琴亭等茶屋在1985至1991年继续修理。东京文化财研究所1991年四月的记录确认,这一系列长期修理至此结束。
松琴亭1989年曾更换襖纸及下层纸,约三十年后又出现褪色、损伤。2017至2018年修理更新五室三十七面纸饰,继续选用越前奉书,并依据调查改用先藍染、再打散重抄的“藍染漉返”技法。
官方路线图以北向箭头标明方位,以红虚线标出参观顺路。参观者休所、月波楼、松琴亭、赏花亭、园林堂与笑意轩等位置,可以在图上与池岸和园路对应。
高知县立美术馆石元中心比较石元泰博两次拍摄时,说明1953年的照片着重铺石的肌理,以及与近代建筑相通的简洁构成。桂进入现代主义讨论,不只是建筑被拍下来,也包含摄影家选择哪些表面、线条与构图,让它们成为观看重点。
1981至1982年大修后再拍时,馆方指出石元纳入更多装饰,以更具空间展开的视点呈现建筑的多重性。同一摄影家的关注也会变化:十七世纪建筑的居住、会客和装饰内容,与二十世纪摄影怎样选取它,是相关但不同的历史层次。
古书院、中书院、乐器之间、新御殿以雁行形错开连接,是分期增建形成的建筑群。
不同。松琴亭是茶屋,园林堂是曾安置宫家牌位的持佛堂。
约1615年对应智仁亲王的早期古书院,约1641年对应智忠亲王扩建中书院。
不是。纸面曾在1989年及2017至2018年等修理中更新,后次选材与技法依据研究。
用红虚线连接参观顺路,并以北向箭头和建筑名称说明方位及位置。
二之间向庭园伸出月见台,建筑朝东南,宫内厅将其与月出联系;室内、平台和观看方向因此构成具体关系。
亲王在书院供茶,再与客人巡茶屋、饮酒、舟游与舞,空间支持接待、停留和不断变换位置的活动。
2006年的研究将陶特的重点归于建筑、庭园、人与用途的关系,并以松琴亭园路的沉思体验为例。馆方将石元1953年的重点概括为肌理和简洁构成,1981至1982年则纳入装饰与更广空间。这些是二十世纪的理解和选择,不能代替十七世纪的使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