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神道中的“神”

神

Kami是神道中受祭祀、敬畏的对象,范围包括古典神话的神、与地方或自然现象有关的神,以及死后受到祭祀的人物。神的身份、力量和祭祀方式,要放在具体神社与传统中理解。

以三轮山为神体的大神神社

对象:神话、地方、自然与被祭祀者

场所:神社、神山等具体祭祀空间

历史:与佛教的结合与近代分离都影响理解

01

不同来历与力量

一个词容纳哪些对象

天照大神

古典神话中的神

稻荷神

具有自身来历与职能的祭祀对象

菅原道真 → 天神

人物死后受到奉祀

这些是不同来历的例子。“八百万”表达众多,不是清点后的总数。

天照大神、稻荷神与菅原道真受祭祀后的天神,都可称为kami,来历与职能却不同。山川、树木等自然对象也可与神有关;这不等于日常遇到的每一件物品都自动是同样的神。“八百万”用于表达众多的神,不宜当成已经完成点算的名单。

赐福与畏惧可以同时存在

和御魂

温和、安定的作用面向

荒御魂

粗猛、激烈的作用面向

这里比较灵的作用面向;有些神社分别奉祀,安排因神社而异。

祭祀关系可涉及农业、地域守护、疾病、技艺或个人祈愿。神不必只具有温和、赐福的一面,某些传统也强调灾祸与安抚。概括为“自然精灵”会漏掉被神格化的人物和制度性的祭祀;直接套用单一创造神的定义也会缩小这个词的范围。“和御魂”与“荒御魂”分别指灵的温和、安定与粗猛、激烈的作用面向。有些神社把这两种面向分别奉祀,具体安排因神社而异。

道真之灵:从畏惧到奉祀

  1. 930

    清凉殿落雷等灾害被归因于道真的怨灵

  2. 947

    在北野奉祀,安抚亡灵并奉为皇城守护神

灾害的归因是信仰解释;文乐的复仇情节属于戏剧叙事。

菅原道真死后,早逝、灾害和930年的清凉殿落雷被人们归因于他的怨灵。为安抚亡灵而奉祀,是御灵信仰的一种实践;947年,他作为守护皇城的神被奉祀于北野。灾害归因属于当时的信仰解释,文乐中的报仇情节则是另一个层次的故事。

02

祭祀中的对象与行动

神体与祭祀场所

拜殿

从这里参拜

三轮山

作为神体的山

大神神社不设本殿。这是祭祀朝向的概念关系,不是按比例的平面图;照片也未揭示帘幕后的结构。

神体是神圣临在所依的对象,可有镜、剑等形态,也有山等自然对象。神社建筑、神体与所祭的神分别承担场所、依托与祭祀对象的意义。奈良大神神社以三轮山为神体,不设本殿,从拜殿朝向山参拜;这个具体例子也说明神社结构并非只有一种。

神灵与依代

魂 tama/御魂 mitama

灵或灵力/其敬称

祭仪中的降临与迎接

物

如准备的柱、旗

场所

如特定的树、石等

人

可在祭仪中担任依代

依代说的是祭仪中承接神灵的关系。这里的三类形式不把每件物、每处地方或每个人都判作依代。

“魂”(tama)可指人的灵,也可指自然中的灵力;mitama是敬称。依代则指祭仪中被认为供神灵降临的物、场所或人,可以是树石,也可以是专门准备的柱、旗等。国学院的神道百科列举上贺茂神社御阿礼神事的砂堆为例。这里讲的是祭祀中的关系,不是每块石头都具有同一身份。

祭典怎样维持关系

社群的节期祭典

供物、祈祷与净化

个人的参拜祈愿

在具体神社与传统中进行

两幅小图分别呈现动作与物件,不规定所有神社通用的完整仪式步骤。

供物、祈祷、净化与节期祭典,是人与神发生关系的方式。农业或地方祭典由相应社群传承,个人也会向神社参拜祈愿。相同神名在不同地方可以有不同的传说、祭典与组织。

书写者怎样向天神祈愿

北野天满宫官网的“天满书”照片:参与者用笔书写
  1. 供上相传为道真所珍爱的书道具
  2. 为书写技艺提高而祈祷
  3. 随后参加“天满书”,写新年第一幅字

笔始祭在1月2日举行,随后有天满书。照片拍摄年份未注明;参加者不限于应试学生。

北野天满宫的笔始祭在1月2日供上相传为道真所珍爱的书道具,追念他作为书家的神德,并为书写技艺的提高祈祷。随后举行“天满书”,参与者在神前写新年第一幅字。供物、祈愿和具体技艺由此相连,参与者也不限于应试学生。

03

古典、神话与后来的解释

古典叙事与地方祭祀

天津神

一般指居于或出自高天原的神

国津神

一般指日本土地原有的神

古典中的称谓有时代与材料差异;这组对照不是涵盖所有地方祭祀的固定分类。

8世纪编成的《古事记》和《日本书纪》记录了众多神的系谱与故事。“天津神”一般指居于或出自高天原的神,“国津神”一般指日本土地原有的神。这些名称的含义随时代和材料而异,不能完整包办此后所有地方祭祀。古典文本、朝廷祭祀和地方传统彼此关联,也各有形成与记录的背景。

《古事记》中的天照出岩屋

桥本周延《皇国地神五代ノ図》,1880年,四日市市立博物馆藏。后世画作把岩户神话绘成三联画。
同作右幅局部:岩户口与光芒的表现

馆方指出,画里还出现《古事记》未记的蜃气楼。下列顺序依据《古事记》的故事,画作细节不全等于古文内容。

镜的通用物件示意,不是神话中镜子的实物照片
  1. 须佐之男破坏田地、扰乱织殿,织女遇难;天照躲入岩屋,世界变暗
  2. 天宇受卖表演,众神发笑,引起天照探问
  3. 众神呈镜,天照看镜并走近洞口
  4. 手力男握住天照的手,把她拉出
  5. 布刀玉在她身后张绳,光明恢复

神话由多位神的行动推动,不是历史事件的实录。

查看三联画原宽图
1880年三联画原宽图,可横向移动查看

《古事记》讲述:须佐之男破坏田地、扰乱织殿,织女遇难,天照因此躲入岩屋,世界变暗。天宇受卖表演,众神欢笑;天照探问,看到众神呈上的镜子,逐渐走近洞口,手力男把她拉出,布刀玉在身后张绳,光明恢复。这是一则以多位神的行动推动结果的神话,不是历史事件的实录。

中世的神佛结合

大神神社所藏《三轮山缘起》。1551年是奥书纪年。

三轮明神

《三轮山缘起》中的神佛关系

大黑天 · 日吉山王

文献把这些对象相联系

关系据文献说明;1551年的奥书记年不等于整件写本在该年抄成。

佛教传入后,神与佛的祭祀逐渐交织,神社境内出现神宫寺,佛教僧侣也参与神社仪式。中世“本地垂迹”说把神解释为佛、菩萨在日本的显现。奥书纪年为1551年的《三轮山缘起》把三轮明神、大黑天与日吉山王相联系,是具体的神佛结合材料。

江户时期的解释者

本居宣长 1730—1801

从用例讨论:敬畏与超常力量

kami 与“上方”同音

旧解释中的联系,不是同源的证据

江户时期的国学者重新研究古典神名与叙事。本居宣长(1730—1801)从用例解释kami的范围,强调使人敬畏、具有超常力量的对象。中世以来也有人把kami与“上方”的同音联系起来,但近代语言研究指出两者词源不同,不能据同音就断定神的来源。

04

近代分离与战后重组

1868年起的神佛分离

  1. 1868

    以行政措施分离神社与佛教

称号与神体

限制某些佛教称号及以佛像作神体等做法

地方的变动

部分地区毁佛,旧建筑与物品改变

1868年起,明治政府以行政措施分离神社与佛教,禁止在神社使用某些佛教称号及以佛像作神体等做法。部分地区发生毁佛运动,旧有神佛结合的建筑与物品也受到改变。

国家管理与战后宗教团体

  1. 1882

    国家教化者与神职的职务分离

  2. 1900

    设置神社局,与其他宗教机构的行政分开

  3. 1945 · 12 · 15

    神道指令:结束国家对神社神道的支持与统制

  4. 战后

    神社以宗教法人重组

  5. 1946

    神社本厅成立

近代国家把神社作为国家祭祀体系管理,与宗教行政作区分;1882年,国家教化者与神职的职务分离;1900年设置神社局,把神社行政与其他宗教机构的行政分开。1945年12月15日,占领当局发布神道指令,结束国家对神社神道的支持与统制。神社随后以宗教法人重组,1946年神社本厅成立。今天神社与地方社群的活动,要在这次制度转变之后的背景下理解。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Kami能直接译成唯一创造神吗?

不能作为统一定义。这个词涵盖的祭祀对象比单一创造神的范围广。

神体一定放在本殿内吗?

不是。大神神社以三轮山为神体,不设本殿,是一个明确的例子。

神与佛一直完全分开吗?

不是。历史上有长期神佛结合,明治政府从1868年起推行行政分离。

为什么书写活动可以成为向神祈愿的一部分?

北野的天满书把道真作为书家的记忆与参与者的练习相连;供书道具、祈求技艺提高后,参与者自己写字。

依代与神灵是同一个意思吗?

依代指在仪式中承接神灵降临的物、场所或人,重点是二者的祭祀关系。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 Definitions and Typology | 國學院大學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
  2. Shinbutsu Bunri | 國學院大學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
  3. 神 (神道) - Wikipedia
  4. Kami - Wikipedia
  5. 【公式】三輪明神 大神神社 (おおみわじんじゃ)
  6. 三輪山 | 大神神社(おおみわじんじゃ)
  7. 三輪山縁起 | 大神神社(おおみわじんじゃ)
  8. State Shintō | 國學院大學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
  9. Shintō Shirei (The Shinto Directive) | 國學院大學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
  10. 4.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Shinto | 國學院大學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
  11. 三ツ鳥居と拜殿 大神神社
  12. Aramitama 國學院大學 Encyclopedia of Shinto
  13. Nigimitama 國學院大學 Encyclopedia of Shinto
  14. Kokugakuin: Yorishiro
  15. Kokugakuin: Tama
  16. 國學院大學:天の石屋①
  17. 國學院大學:天の石屋③
  18. 北野天満宮:筆始祭と天満書
  19. 日本芸術文化振興会:菅原道真にまつわる伝説
  20. Amatsukami, Kunitsukami|Endō Jun, Encyclopedia of Shinto, Kokugakuin University

岩户三联画图源:四日市市立博物馆,桥本周延,18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