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衣、锡杖与宝珠
地藏像常剃发、穿僧衣,持带环的锡杖与宝珠;宝珠象征回应祈愿的力量。
图解日本文化
地蔵菩薩(じぞうぼさつ)
地藏是大乘佛教的菩萨,日本称“地蔵菩薩”,也亲切地称“お地蔵さん”。信众向他祈求救助受苦众生;寺院中的佛像、路边的小祠与街区地藏盆,呈现了不同的供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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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众相信地藏立愿救助受苦众生,也向他祈求亡者脱离地狱之苦。
“地藏”对应梵名 Kṣitigarbha,含有大地、宝藏等意思。中国的地藏、日本的地蔵、韩国的地藏信仰,敬奉的是同一位菩萨,具体仪式与造像却各有发展。
地藏像常剃发、穿僧衣,持带环的锡杖与宝珠;宝珠象征回应祈愿的力量。
供奉的围兜
把祈愿寄托于供奉给地藏像献围兜,与祈求孩子健康成长、追悼夭折孩子的习俗有关。壬生寺住持介绍这项做法时,将它解释为父母向地藏寄托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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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传统认为,释迦牟尼入灭后、未来佛弥勒出现前,地藏继续引导众生。他发愿先使包括地狱众生在内的受苦者得到解脱,自己最后成佛。
六尊地藏,表达救济遍及六道佛教所说的六道,是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六类轮回境界。六地藏以六尊像表达救济遍及六道的信仰,常见于寺院和墓地。
《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是地藏信仰的早期经典;《地藏菩萨本愿经》以女儿救助亡母等前生故事,把孝亲扩展为救济众生的誓愿。《占察善恶业报经》则把木轮占察、忏悔与禅修连在一起。三经的形成与传译经历不同,《本愿经》的原始形成地点及传统译者归属仍有争议。
在胎藏曼荼罗中,地藏有专属的尊像组合。真言宗礼拜时使用“オン・カカカ・ビサンマエイ・ソワカ”等真言;这是具体宗派的仪轨,不能据此推定每座路边地藏祠都采用相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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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赛之河原”传说描写地藏庇护死去的孩子。这类信仰故事发展了地藏守护儿童的形象;给像献围兜,既可寄托孩子健康成长的愿望,也可表达对亡儿的追思。
“水子供养”用于追悼因流产、死产或人工流产而失去的胎儿。它在1970年前后扩大传播,属于近现代的宗教发展,不能与更早的儿童地藏信仰混为同一项习俗,也不代表每个家庭的选择。
岛根隐岐的“あごなし地蔵”受到祈求缓解牙痛者的敬奉。东京南藏院的“しばられ地蔵”则有许愿时缚绳、还愿时解绳的做法。名称、传说与动作都依附于具体地方和尊像,不能套用到所有地藏。
献花与水
清扫地藏祠知恩院对京都街区的介绍记载,居民轮流打扫地藏祠,献上花与水。一些寺院在每月24日举行地藏法会,供奉并不限于一年一度的地藏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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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信仰在8世纪经中国传到日本。平安时代,随着祈愿往生净土的信仰发展,地藏受到更广泛的敬奉。
平安时代的佛画已把地藏画入阿弥陀佛的迎接队伍。信众相信,这些佛菩萨会前来引导亡者往生;这种画面称为“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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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时代,对地藏救济六道众生的信仰进一步发展。佛画中,地藏也常单独乘云前来迎接信众;“六道”指佛教所说的六类轮回境界。
镰仓末期至室町前期,箱根精进池附近建起许多地藏石像和石塔。这里靠近当时的越山道路;在旅人眼中,地藏是能在险途与死后世界提供救助的菩萨。
室町时代还出现了与武士信仰有关的“胜军地藏”,常被塑成骑马武者的样子。在京都爱宕山,胜军地藏曾被视为爱宕权现的“本地佛”,即神祇的佛教本来形态,体现了当地神佛习合的信仰。明治初期神佛分离后,原白云寺供奉的地藏像迁至金藏寺。
地藏十王图把救济信仰与死后审判、转生联系起来。奈良来迎寺保存的室町时代作品,就是这类佛画的实例;画中的冥界与审判属于宗教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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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年,地藏信仰的倡导者地藏坊正元发起募捐,在江户主要街道入口附近的六座寺院铸造大型地藏像。其中,巢鸭真性寺的一尊于1714年完成。
江户时代的京都街区两端设有木门,附近安放地藏祠。居民向地藏祈求街区平安,并举行地藏祭;这类邻里活动后来延续为地藏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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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初期,京都拆除街区木门、拓宽道路,一些地藏祠也被移走。地藏祭在明治中期复兴;被迁走的部分地藏像汇集到壬生寺。
真性寺地藏像在1923年关东大地震和1945年空袭中受损。1960年,因中山道拓宽,它被移到现址。
战后住宅区增加,壬生寺曾把地藏像借给新街区,用于举行地藏盆。另一些古老石像成为保存对象:箱根从1988年起,用约十年整修石佛群。
京都许多街区在8月下旬举行地藏盆,日期可配合周末调整。居民准备供物,为地藏像换围兜,邀请僧人诵经,也为孩子安排游戏和分发点心。具体内容由各街区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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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保护道路、村界的职能,有时与道祖神信仰交叠。不过,路边立像也可能出于亡者供养、巡礼等缘由。清水邦彦在所调查城市的研究中质疑了“一切路边地藏均源自道祖神融合”的解释,具体地点仍须分别考察。
地藏信仰在中国、朝鲜半岛也有发展。高丽佛画中的地藏,常以僧人形象出现;藏传佛教则将地藏列入八大菩萨。日本街区中的小祠与儿童节庆,应放在这段更广的佛教传播史中理解。
剃发、穿僧衣的形象,加上带环的锡杖和宝珠,是辨认常见地藏像的线索。不同年代、地方与信仰形式也可能出现其他造型,例如骑马武者形的胜军地藏。
六道指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六类轮回境界。六尊地藏像把救济遍及六道的信仰表现出来,并非六位彼此无关的神。
经典阐述誓愿与修行;赛之河原等传说发展了护佑儿童的故事;献围兜、照料小祠或水子供养则是具体时代、地方和家庭的实践。它们相关,但形成过程和参与范围不同。
道路与村界的守护有时和道祖神信仰交叠,但有些地藏像与亡者供养或巡礼有关。应查具体地点的历史,不能只凭“立在路旁”推断同一起源。
实物与历史图像的出处见下方;图注注明对象和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