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印笼:层叠小盒怎样挂在腰间

印笼(日语:印籠)是随身携带小物的容器,常见形态是分层盒。江户时代常作药盒,也兼有装饰作用。几层盒身用绳联系,绪缔(緒締,ojime,收绳珠)收紧绳,根付(netsuke,悬挂挡头)把整组物件悬在腰带上。

盒身、绪缔、根付各有用途。

莳绘漆器很常见,也有陶制和木雕的印笼。

层数与绪缔、根付的材料随器物而异。

01

小盒怎样闭合和佩挂

层叠的盒身

常见印笼是叠合的小容器,分开盒层才能取到里面的物品。京都国立博物馆藏品有三段、四段和五段的实例;层数是具体器物的形制,不能只按外面画纹被分成几格来判断。

盒层

叠合的容器,分开后可取物。

装饰纹样

可跨越盒层;图案分格不等于层数。

空腔和伸出的内沿

植村円秋的制作工序照片中,分开的盒件可见空腔、伸出的内沿及外层套合关系,两侧还有绳孔。叠在一起的是有容纳空间的盒件,外面的装饰并不取代内部结构。照片显示这种构造,不能据此说所有印笼都同样分层或能够防水。

植村円秋制作工序4:可见空腔、伸出的内沿和两侧孔。

绳怎样把盒层串在一起

清水三年坂美术馆说明,通常绳沿盒身一侧向下,经过底部,再沿另一侧向上。两侧绳段在上方穿过绪缔,继续与根付相连。侧面的绳道使分开的盒层仍串在一起;这条路线不要求先把绳全部抽掉,才能打开盒子。具体孔道与底结仍随器物不同。

  1. 一侧向下绳沿侧面绳道
  2. 经过底部连接另一侧
  3. 另一侧向上回到盒身上方
  4. 绪缔 → 根付上方收绳珠与悬挂挡头

绳路关系示意;不指定每件器物的底结或隐藏孔道。

穿绳把各层连在一起

绪缔沿绳向盒身移下时,把上方两侧绳段收拢,使盒层保持叠合。要给盒层留出分开的空间,则将绪缔沿绳向根付一侧移上;盒层仍在绳上,随后才可彼此分开。小珠调节的是绳与盒层的松紧关系,不是拧开盒盖的螺丝。这里说明通常的分层结构,并非古物操作教程。

绪缔靠近盒身

小珠下移,收拢两侧绳段,盒层叠合。

绪缔向根付移上

小珠上移,留下分开盒层的余量。

盒层仍由绳连接

层间分开,露出容纳空间和内沿。

反向闭合关系:先让盒层重新叠合,再把绪缔向盒身移下收拢绳段。三图为同一通用形制的概念示意,不是古物操作教程。

根付承担悬挂作用

根付留在宽腰带上缘处,绳的一段被腰带遮住,盒身悬在下方;根付在腰带上缘挡住悬挂的整组物件,防止其从腰带处滑落。绪缔位于根付与盒身之间,负责收绳闭合。根付承托悬挂,绪缔约束盒层,盒身容纳小物,三者一起工作,却不是同一种东西的三个名称。

腰部局部佩挂示意:横向根付留在蓝色腰带上缘;绳的一段被腰带遮住,绪缔与盒身在下方。

整组物件也会相互配色

容器、绳、绪缔和根付可以组合出一整套外观。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介绍一件豆纹莳绘螺钿印笼时,特别说明绳和绪缔的颜色与带绿色的螺钿相配。

豆蒔絵螺鈿印籠,江户时代。馆方说明绳与绪缔的色调配合带绿色的螺钿。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藏。

另一种开合:抽屉式

柴田是真《哉節句蒔絵印籠》采用抽屉式开合,以雏人偶、贝合等表现女儿节题材。取物依靠抽屉,而不是逐层掀开同样的叠盒。馆方展示的关闭状态照片可辨整体与配饰,抽屉内部的数量和布局则不能从这张照片推定。

柴田是真《哉節句蒔絵印籠》:馆方说明为抽屉式,照片是关闭状态。清水三年坂美术馆藏,木村羊一摄影。
02

容器制作与表面工艺

先制内外件,再完成漆面与装配

立命馆大学艺术研究中心介绍的这类漆器印笼,多有内外双重构造:内、外部件分别制作,各自反复髹漆或施莳绘,之后再组合、穿绳。成形容器、完成漆面、装配绳路是不同环节;这套说明不应直接套用到陶制等其他形态。

  1. 内、外部分作分别制作容器部件。
  2. 各自完成漆面反复髹漆,或施莳绘。
  3. 组合与穿绳装配成相连的器物。
工序2:长边可见分节的管状构件。
工序3:分开的环件与前方仍带芯或支承的构件。

莳绘与螺钿

漆器印笼常用莳绘、螺钿等技法装饰。莳绘是在漆面上施金属粉形成图案,螺钿则嵌入贝片。博物馆所列《菊扇蒔絵螺鈿印籠》结合两种技法,是为德川将军家工作的印笼莳绘师山田常嘉所作。

莳绘

在漆面上施金属粉形成纹样。

螺钿

嵌入贝片形成装饰。

山田常嘉《菊扇蒔絵螺鈿印籠》,江户时代,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藏。

陶制、雕木也属于印笼

同一展览还列出京烧《色絵梅樹印籠》与木地表面雕花的《花唐草文彫印籠》。它们说明“印笼”首先指一类携带容器,而不是某一种单独材料。不能因为一件盒子有装饰,就把它的材质都叫作漆。

京烧陶制《色絵梅樹印籠》,江户时代,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藏。
木地表面雕花的《花唐草文彫印籠》,配椎茸根付,江户时代,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藏。
03

从携带药物到收藏与保存

名称比今天常见的形态更宽

美术辞典JAANUS将印笼之名解释为印章容器,并追溯14世纪传入的雕漆、嵌饰漆器文房用品,以及15世纪文人书斋里的陈设药笼。它把后来的小型携带容器与这些器类联系起来。这是辞典对名称与器类的梳理,不是已有一件文房盒被连续改造为江户腰挂分层盒的记录。

  1. 14世纪JAANUS梳理的输入漆器文房用品。
  2. 15世纪文人书斋里陈设的药笼。
  3. 后来的携带形态名称与器类变化;并非同一件实物的连续改造记录。

近世的药盒与装身具

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指出,近世初期,印笼作为携药容器在武家和部分富裕町人男性中流行,从一开始就重视装身作用。馆方以17世纪《轮舞游乐图屏风》的男性腰部局部展示佩用背景;山田常嘉《菊扇蒔絵螺鈿印籠》又联系到代代为德川将军家工作的工艺家。佩用者与委托者的需求,共同构成精细制作的背景。

《轮舞游乐图屏风》左隻局部,17世纪,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藏。
同屏风男性腰部局部。

幕末、明治以后的收藏

幕末至明治,访日外国人重视印笼和根付,许多器物流往海外。清水三年坂美术馆的展览说明,开国后工艺被作为产业与对外展示的重要内容,加纳夏雄、柴田是真等人的新作也面向出口和展览。变化因而不只是旧物被收藏,还包括新的市场和制作需求;不能把每件作品都说成专为某次万博制作。

既有器物的流转

访日外国人收藏,许多印笼与根付流往海外。

新制作的需求

出口与展览形成新的市场;不是每件都有已知万博委托。

制作年代与入藏年份要分开

大都会博物馆一件柴田是真印笼标为19世纪、明治时期作品,1936年从Howard Mansfield收藏购入;1936是博物馆取得的年份,不是制作年份。日本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又在2013年度、2018年度接受相关收藏捐赠,并经2015年、2022年的展览逐步公开。私人保存、博物馆接收与公开展示,是器物后来的不同经历。

柴田是真《能楽楽器小道具花蒔絵印籠》,19世纪、明治时期;大都会博物馆1936年购入。

大都会博物馆这件作品

19世纪、明治时期制作 → 1936年博物馆购入。

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相关收藏

2013年度与2018年度受赠;2015年、2022年展览选件公开。

两条记录对应不同的收藏。

佩用减少,制作继续

日常和服穿着减少,腰挂药盒也较少使用;立命馆大学艺术研究中心同时指出,面向收藏者的制作仍延续。其所举植村円秋与画家森田りえ子的合作,把画家的作品转作印笼图案,再由制作者完成器物。

  1. 森田りえ子画家的作品作为图案来源。
  2. 植村円秋将图案落实为印笼器物。
立命馆大学ARC介绍的植村円秋、森田りえ子合作实例,清水三年坂美术馆供图,木村羊一摄影。

读完后,试着回答

绪缔和根付各做什么?

绪缔沿绳滑动,收紧绳以保持盒层闭合;根付在腰带处充当挡头,承托悬挂的印笼。

打开分层盒身前,为什么要先松开绪缔?

绪缔向根付方向移上,给绳留出余量,盒层才有分开的空间;它们仍串在绳上。

所有印笼都是漆器吗?

不是。莳绘、螺钿漆器很常见,馆藏也有陶制和雕木实例。

印笼是否先纯实用,后来才变成装饰?

博物馆说明近世流行的印笼从一开始就兼顾装身作用,不能这样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分层印笼的绳通常怎样经过盒身?

沿一侧向下,经过底部,再沿另一侧向上;上方经过绪缔,与根付相连。具体孔道和底结并不全相同。

制作说明中,髹漆与最终穿绳是什么关系?

所述双重构造先分别制作内外部件、反复髹漆或施莳绘,随后组合并穿绳;陶制等形态不能照套。

博物馆写1936年购入一件19世纪印笼,这两个日期各说明什么?

19世纪说明作品年代,1936说明博物馆取得年份;入藏不是制作。

资料与图像来源

大都会博物馆作品编号:36.100.247。历拜开合与佩挂为通常结构的概念示意;实物照片保留馆方署名与版权。制作工序图:植村円秋制作、木村羊一摄影,清水三年坂美术馆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