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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围棋:从棋盘到棋院

日本の囲碁

围棋起源于东亚大陆,两人轮流在棋盘交点落黑、白子,争取围出的地。日本的围棋有自己的棋史、棋院与计分规则;这里先看一盘棋怎样进行,再看它在日本怎样传播。

十九路棋盘与两碁笥。棋子落在纵横线的交点;图中布局仅作说明。
标准棋盘

纵横各十九道线,三百六十一个交点

入门棋盘

九路盘、十三路盘便于先学规则

01

棋盘、棋子与胜负

棋子落在交点

通常使用十九路盘:纵横各十九条线,合成三百六十一个交点。黑、白双方轮流在空交点放下一子,黑先行;已落下的棋子不会沿线移动。棋子装在碁笥中,初学者也常从较小的九路盘或十三路盘开始。

围住最后一口气

左图白子只剩红圈一口气;黑子落下后,右图白子被提走。

一颗棋子上下左右相邻的空交点叫它的“气”;沿棋盘线相连的同色棋子共用这些气。对方占去一组棋子的最后一口气时,这组棋子离开棋盘,成为提子。落子后若本方一组棋子无气,且并未同时提走对方棋子,这步不合法。斜对角相贴不算相连;图中黑棋补上红圈所示交点后,中央白子被提走。

地与活棋怎样决定胜负

黑棋被白棋围住,却留有两处真正分开的眼(红圈)。

日本规则把仅由一方活棋围住的空交点计作该方的地,提掉的棋子在数地时也会影响双方结果。双方都认为无须再下时停棋,确认死活与地后才终局。一组棋子若有两个真正分开的“眼”,对手通常无法填掉两眼来提子;看似分开但可被攻破的假眼不够。双方棋群也可能因互相不能先填公共气而共活,相关空点在日本规则下不直接算地。

数地时怎样比较双方

黑方12目地 + 3颗白方提子15目
白方10目地 + 1颗黑方提子 + 6.5目贴目17.5目

本例:白胜2.5目。

双方同意终局并确认死活后,日本规则把各方围住的空点和提走的对方棋子合起来比较;实际整地时,用被提的棋子填入其原属一方的地,结果相同。假设黑方有十二目地、提走三颗白子,合计十五目;白方有十目地、提走一颗黑子,再计六目半贴目,合计十七目半。此例白胜二目半。数字只说明算法,并非一盘真实棋谱。

劫、贴目与让子是三件事

黑棋占红圈提走白子;右图红圈是白棋不能立即提回的点。
九路盘先摆两颗黑子的一种让子开局,随后白棋先行。

“劫”是双方可能轮流提掉同一颗棋子的局面;刚被提的一方不得立刻提回,须先在别处着手。平手条件下黑先行,日本棋院介绍的常见贴目为六目半,计入白方分数,以调整先手优势。实力有差距时可改用置碁:较弱一方先摆黑子,随后白棋先走。这些是不同的规则安排,不能把让子当作贴目。

02

一盘棋怎样展开

从布石到收官

布石:稀疏落子,安排角、边与全盘。独立示意局面。
中盘:两方棋群在红圈附近接触、争夺。独立示意局面。
官子:两方已围住成片空点,红圈是边界附近尚待处理的一点。独立示意局面。

开局的“布石”安排角、边与中央的关系,接着双方在接触和争夺中保护或攻击棋群;到较大的争夺基本确定后,进入计算边界的“官子”。这是读懂棋谱的一种分段,不规定每盘棋必须在同一手数转段。角与边通常比中央更容易围成地,棋手仍要兼顾整盘的联系。

小棋盘、棋谱与复盘

九路、十三路、十九路棋盘以相近的图示大小并列;线数与交点数依次增加,并不表示实物尺寸。
国立国会图书馆展示的1861年本因坊秀策与村濑秀甫对局棋谱;盘面记录了落子次序。

九路盘让初学者较快看见提子和地的形成;十三路盘、十九路盘再增加可争取的空间。棋谱按顺序记录落子位置,赛后可以照谱复盘,检查某步为何救活、丢失或扩大一块地。日本棋院也通过教室、业余比赛和线上对局组织学习。

棋力、段级与比赛用时

双面棋钟:限时对局中,两名棋手分别使用一侧。历拜物件示意。

在日本,业余棋力常用“级”和“段”表示,职业棋手另有初段至九段;同一个段名不表示业余与职业棋力相等。日本棋院会认定段级并颁发免状。比赛若限制每人的思考时间,会在棋盘旁放双面计时钟;不同赛事的持时与读秒安排可以不同。

03

围棋在日本的传播与组织

奈良时代已有文字与实物

  1. 636《隋书》记倭人喜围棋
  2. 701僧尼令出现“碁琴”
  3. 奈良时代正仓院棋具
正仓院木画紫檀碁局(北仓36),象牙嵌出棋线。宫内厅藏品照局部裁切。

围棋从东亚大陆传入日本,具体传入年代与路线不能只凭一个故事确定。636年成书的中国《隋书·倭国传》记倭人喜围棋;这是关于更早风俗的文字记载,不是围棋传入的年份。701年的《大宝律令》僧尼令又出现“碁琴”一词。正仓院保存的奈良时代棋盘与棋子,则提供实物线索。吉备真备从唐带回围棋的传说晚于这些较早证据,不能当作首次传入的日期。

从宫廷文字到更广的对局者

国立国会图书馆展示的《酒饭论》围棋场面,画出战国时代人物对弈;不是某盘棋的记录。

《古今和歌集》《源氏物语》《枕草子》等平安时代作品出现围棋,显示它已进入贵族与僧侣的生活。日本棋院的历史叙述还追踪到镰仓、室町时代武家以及农业、商业人群中的对局。文学中的一场棋是当时文字记录的一部分,不能据此推断各阶层的参与比例。

江户四家与御城碁

本因坊井上安井林
幸手市乡土资料馆介绍的泽村家传江户棋盘;馆方记载脚榫有“元文四年(1739)”墨书,图中看不到墨书。

德川幕府给棋士俸禄,支持在江户城进行的御城碁。本因坊、井上、安井、林四家逐渐形成传承与竞争的组织;棋所与名人称号关系到棋士的地位。四家以外也有对局与赞助:江户后期的商人、富农会邀请棋士,棋士因而走访各地。 幸手市乡土资料馆介绍的泽村家传棋盘,脚榫有1739年墨书;本因坊烈元是否用过这面盘,馆方只说有可能。

失去幕府支持后的新传播

  1. 1868后幕府支持终止
  2. 1878报纸刊出棋谱
  3. 1883方圆社等级录
国立国会图书馆展示的1883年方圆社《囲棋等級録》内页,按级位列出棋手。

明治维新后,旧棋家失去幕府俸禄与屋敷,职业棋士需要别的支持。1878年《邮便报知》刊出棋谱,此后报纸围棋栏目逐渐出现,读者可以沿落子次序重现对局。棋士村濑秀甫等人在1879年成立方圆社,1883年发行按级位列名的《围棋等级录》,显示评级与组织方式也在改变。报纸和新团体为棋手与公众建立接点,但不等于所有棋会都转由报社主办。

日本棋院与职业棋战

  1. 1924日本棋院成立
  2. 1930年代新布石试验
  3. 1939本因坊战开始
日本棋院1931至1932年发行的铃木为次郎《囲碁独習》扉页;国立国会图书馆展示。

经历多个团体的分合后,职业棋士在1924年成立日本棋院。棋院组织对局、培养棋士并出版棋谱;1931至1932年由棋士铃木为次郎撰写、棋院发行的《围棋独习》,也留下了教学出版的实物。1939年第一期本因坊战开始,把旧家名变为公开竞逐的棋战名称。吴清源与木谷实在1930年代试验“新布石”,展示现代棋手也会重新考虑开局的全盘布局。

战争、中断与战后媒介

  1. 1944围棋杂志停刊
  2. 1945棋院会馆烧毁
  3. 战后报纸、电视与少年赛事
战后报纸刊载围棋棋谱。历拜物件插画。
电视围棋节目让观众跟看对局。历拜物件插画。

战时棋战仍有举行,但1944年围棋杂志停刊,1945年日本棋院会馆在空袭中烧毁。战后,报社举办的职业与业余棋战扩展,电视围棋节目出现,少年赛事与学校活动也成为学习入口。

教室、线上对局与国际交流

  1. 1979首届世界业余赛
  2. 2004棋院线上对局服务
  3. 2013职业棋士与电脑对局
  4. 2016棋院直播AlphaGo对局
教室与社团也是学习围棋的入口。历拜插画。
通过电脑进入线上对局。历拜插画。
国际赛事与交流连接各地棋手。历拜插画。

今天在日本可以通过棋院教室、地方社团、比赛和网络对局接触围棋。日本棋院的年表记有1979年首届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2004年开办线上对局服务和2013年职业棋士与电脑程序的定期正式比赛。棋院还在2016年直播韩国棋士李世石与AlphaGo的五局比赛;2023年的棋院访谈说明,职业棋士已用围棋AI研究,转播也会显示AI形势评估。日本围棋是东亚与国际围棋活动的一支,各地计分规则和职业组织并非完全相同。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棋子放在方格里还是线的交点上?

放在线的交点上。标准十九路盘有纵横各十九条线,共三百六十一个交点。

怎样提走对方的棋子?

占去一颗或一组棋子的最后一口气,也就是上下左右沿线相邻的最后一个空交点;被围住的棋子随后离开棋盘。

劫为什么不能立即提回?

立即提回会让同一局面无限反复。日本规则要求刚被提的一方先在别处着手,不能下一手就重提该劫。

贴目和置碁有什么区别?

贴目在平手棋中把一定目数计给后手白棋;置碁让较弱的一方在开局前先摆若干黑子,随后白先行。

围棋是日本发明的吗?

不是。围棋由东亚大陆传入日本,具体传入路线与年代仍有研究空间;日本的规则、棋家和棋院有自己的发展史。

本因坊从家名变成棋战是在什么时候?

江户时代本因坊是四家之一。职业棋手组织于1924年成立日本棋院,1939年开始第一期本因坊战。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日本棋院/围棋道具与棋盘
  2. 日本棋院、关西棋院/日本围棋规则全文(1989)
  3. 日本棋院/对局、贴目与置碁
  4. 日本棋院/围棋的历史
  5. 日本棋院/近代围棋史
  6. 日本棋院/沿革
  7. 日本棋院/常见问题:日本与中国规则
  8. 日本棋院/御城碁与家元四家
  9. 日本棋院/事业内容
  10. 宫内厅正仓院/木画紫檀碁局
  11. 日本棋院/围棋入门课程纲要
  12. 国立国会图书馆/日本的围棋:第3章 棋谱
  13. 幸手市乡土资料馆/泽村家传江户棋盘
  14. 日本棋院/段级与棋力
  15. 日本棋院/终局与数地示例
  16. 国立国会图书馆/日本的围棋:第2章 制度与近代传播
  17. 日本棋院/2016年AlphaGo与李世石对局报道
  18. 日本棋院/2023年职业棋士谈围棋AI研究与转播

围棋盘、提子、两眼、劫与让子图为规则示意;正仓院实物资料见宫内厅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