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解日本文化

《源氏物语绘卷》:文字与画怎样一起讲故事

源氏物語絵巻

这里所说的《源氏物语绘卷》,是德川美术馆与五岛美术馆所藏、约12世纪前半叶制作的国宝作品。它把更早的小说选段与绘画交替编排,并不是紫式部亲手绘制的一部全本插图书。

01

小说、词书与画面关系

先分清小说、绘卷与留存部分

紫式部的小说形成于11世纪初,绘卷则晚约一个世纪以上。现存国宝绘画19个场面,其中德川藏15、五岛藏4;这个数不是小说54帖的总数,也不是所有文字残片的件数。原本规模有不同推测,不能把今天的残存数量说成最初全貌。

词书与画交替,而非逐句配图

“柏木”词书例,1930年旧书黑白复制。原作书写者未定;不与下一幅画拼作已核原序。公共领域。
“柏木”词书例,1930年旧书黑白复制。原作书写者未定;不与下一幅画拼作已核原序。公共领域。

选取的故事文字称为词书,与画面相接。读者先获得人物处境、对话或和歌,再在图中看人物、空间和季节。它不是小说全文的抄本,选择哪个瞬间入画,本身已经改变了叙述节奏。 词书也有可观看的物质表面:染色、云母刷印和金银箔等装饰施于料纸之上,书写则可见连绵的线条、疏密和重叠。纸、墨与文字布局共同参与阅读,并非透明地承载一段小说。

交替阅读的基本关系
词书:故事与和歌
绘画:选择的场面
再读下一组词与画

结构示意,不是任何完整原卷现状的摹本。

屋顶拿开,视线进入室内

德川美术馆本“柏木(二)”的原作平面复制,可见室内分隔与人物位置。公共领域。
德川美术馆本“柏木(二)”的原作平面复制,可见室内分隔与人物位置。公共领域。
五岛美术馆本“铃虫(二)”的1930年旧书复制;旧藏者为益田家,非现代复原画。公共领域。
五岛美术馆本“铃虫(二)”的1930年旧书复制;旧藏者为益田家,非现代复原画。公共领域。

吹拔屋台以移去屋顶的方式,让观看者从斜上方看见室内关系;引目钩鼻则用简约线条处理贵族人物面容。画面中的屏风、隔扇与人物位置,需要与词书一起看,不能只凭脸部变化判断全部心情。

02

增补场面与保存形式

同一场面还有画出来的增补

五岛的“夕雾”描绘云居雁误会书信、从背后接近夕雾,还画出隔扇后听动静的两名女房。馆方指出后者不见于小说相应文字。图画因此可以添加观看关系,而非只把每句话机械转成形象。

保存形式也有自己的历史

作品的绘画和书写者均未确定,传统隆能归属不能当作已证实署名。德川藏本1932年曾改为分面保存,后来重新修复成卷,馆方记载2020年完成15卷。这里的15卷是修复后装潢单位,不能与15个绘画场面或最初三卷传来形态混算。现代复原模写也须与原作区别。

确认你看懂了

绘卷由紫式部绘制吗?

不是。小说作者与较晚绘卷的未定作者应分开。

19幅意味着19帖小说吗?

不意味着。一个章节可能选取多个场面,留存也不完整。

现代鲜艳复原图就是国宝原画吗?

不是。模写、复原与原作需要明确标示。

资料与图像来源
  1. 五岛美术馆:源氏物语绘卷
  2. 文化厅:国宝源氏物语绘卷
  3. 森泽:源氏物语绘卷讲座
  4. 维基百科:源氏物语绘卷
  5. 德川美术馆:修复完成展
  6. Wikimedia Commons:“柏木”词书旧书复制
  7. Wikimedia Commons:德川美术馆本“柏木(二)”
  8. Wikimedia Commons:“铃虫(二)”旧书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