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解日本文化

风铃:风怎样变成声音

風鈴(ふうりん)

风铃是借风力敲响的小型响器。日本常见的款式把铃舌悬在开口向下的钟身内,再用一条短册接住风,常在夏天挂于檐下或窗边。

金鱼纹江户玻璃风铃,配有长条短册。
短册负责接风,铃舌负责敲击。
玻璃、铁、黄铜、陶瓷,都可以做风铃。
寺院风铎、家庭风铃与现代风铃祭,使用场合不同。

01

先看三个部件怎样配合

钟身:被铃舌碰响
玻璃管舌:悬在钟内
短册:受风摆动

风推动短册,经细绳带动铃舌碰响钟身。

钟身、铃舌与短册

常见风铃像一只倒扣的小碗,上端用绳悬挂,里面另悬一个称为“舌”的敲击件。舌下方连着长条形的“短册”。风吹动短册,带动铃舌摆动;舌碰到钟身内侧或下缘,钟身振动发声。江户玻璃风铃常用一小段细玻璃管作舌。

同样的图案,声音也会不同

钟身的材料、大小、厚薄,以及舌与它接触的位置,都会影响声音。同款手工玻璃风铃也可能各有音色。风停后,短册与舌不再被吹动,敲击便会停下来。

02

从寺院的风铎到街头风铃

上总国分僧寺出土风铎残片,8世纪中叶至9世纪中叶。

古代寺院:檐下的金属响器

寺院风铎是理解风铃历史的一条线索。千叶上总国分僧寺出土的风铎残片,年代在8世纪中叶至9世纪中叶。它用铜铸成,挂在殿堂檐下,内悬打棒,下面另接受风部件。这里的用途是装点佛堂;今天家庭风铃的形制和用法,则在后来的生活中继续变化。

  1. 镰仓、室町:文献中可见风铃记载
  2. 18世纪中叶:玻璃制作技术从长崎传向江户

中世:文献中已有风铃

日本镰仓时代的文献已经出现风铃,室町时代的《下学集》也有记载。早期名称的读法并不一致,还可见“ふうりょう”“ふうれい”等读音。

1905年《江户府内绘本风俗往来》回顾幕末市井;右页背景可见挑担的风铃商贩。

江户后期:玻璃铃进入市井

玻璃风铃在18世纪中叶已由长崎传到江户。它曾是价格较高的物品,至江户后期逐渐进入庶民生活,也由小贩沿街出售。1905年出版的《江户府内绘本风俗往来》回顾幕末生活,画有挑担售卖风铃的商贩:悬挂着的商品本身就能发出声响。

03

一只江户风铃怎样做出来

不用模具,吹胀熔融玻璃形成钟身。
冷却后加工开口,留下不平整的铃口。

吹出空心钟身,再修出铃口

江户风铃采用不借模具定形的“宙吹”。工匠先吹出小泡,再添上熔融玻璃吹出主体,留好穿绳的小孔。冷却后,去掉最先形成的小泡,做出开口。铃口保留细小的不平整,玻璃舌会与这里接触。

从玻璃内侧先画金鱼的细部。

从里面画,隔着玻璃看

图案画在钟身内侧。以金鱼为例,工匠先画眼睛和细部,再涂身体颜色,从外面看时,细线便在色块前方。内绘也让颜料较少受到外部摩擦。金鱼、花火等夏日图案之外,今天还有动物、人物与合作设计。

篠原风铃本铺的玻璃炉与吹制工序,2021年报道。

“江户风铃”是后来取的名字

篠原风铃本铺创立于1915年,延续玻璃风铃制作。20世纪中期,工匠篠原仪治为这种手工宙吹的风铃取名“江户风铃”。“江户”说明它与旧工艺、产地的关系,并不表示这名称在江户时代就已通行。

04

换一种材料,也换一种做法

水泽站安装南部风铃,短册上也写有应援信息。

岩手:用铸铁做钟身

南部风铃利用岩手的铸铁工艺,把金属浇入模具,再加工成不同外形。钟身可呈传统钟形,也可做成动物或其他造型。

能作“ころりん”:黄铜钟身配木舌。

高冈:黄铜钟身,也可配木舌

富山高冈的能作使用当地铸造、加工技术制作黄铜风铃,再以手工旋削等方式处理表面。其“ころりん”款把黄铜钟身与胡桃木舌组合,说明发声的两个部件不一定用同一种材料。

有田烧磁器钟身上的蓝色旋纹。

有田:烧制的磁器也能响

佐贺有田也制作磁器风铃。眼前二宫闲山的款式用染付画出蓝色旋纹,钟身仍保留向下的开口。比较玻璃、金属和磁器时,除了材料,还要看厚度、形状与敲击件;不同制品的声音不能只按材料一项排定。

明珍火箸风铃:悬挂的细长金属杆互相碰响。

姬路:几根火箸互相碰响

“火箸”原是拨弄炭火的金属筷。姬路明珍的风铃把细长火箸悬挂起来,借彼此碰撞发声,外形与碗状风铃很不一样。这种风铃是金属手艺在近现代发展出的用途。

05

声音走进车站与夏日祭事

  1. 南部铸铁工艺
  2. 夏季悬挂在水泽站
  3. 列入日本“残したい日本の音風景100選”

水泽站:地方铸物成为声音风景

岩手水泽站在夏季悬挂南部风铃,这里的声音被选入“日本音风景100选”。不同造型的铸铁铃与写有信息的短册一起出现在站台上。它把地方工艺带进旅客经过的公共空间,属于当地持续举办的季节性展示。

川越冰川神社檐下的玻璃风铃与木短册。

川越:把愿望写在木短册上

川越冰川神社从2014年开始举办“结缘风铃”。境内悬挂江户玻璃风铃,参拜者可把愿望写在木短册上。这里短册既参与受风,也表达祈愿;这种活动的来历与普通家庭在窗边挂一只风铃并不相同。

06

在家怎样听风铃

短册与铃舌要有摆动空间

留出摆动空间,也考虑听得见它的人

风铃需要让短册和舌自由摆动;没有檐下位置,也可以使用室内支架。纸短册并非完全防水,雨天或强风时可移入室内。声音会传到邻近住处,摆放位置和悬挂时段可以随环境调整;夏日的清凉感,来自风、声音与季节联想。

读完后,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短册为什么要挂在铃舌下方?

它接住风并带动铃舌摆动,让舌碰到钟身发声。

玻璃风铃的“舌”一定是金属的吗?

不一定。江户玻璃风铃常用细玻璃管,另有黄铜钟身配木舌的款式。

江户风铃为什么不用模具也能成形?

工匠用吹管吹胀熔融玻璃,在空中控制形状,这叫宙吹。

金鱼图案画在玻璃的哪一面?

江户风铃通常从内侧绘画,透过玻璃观看。

古代寺院风铎与家庭风铃有什么场合区别?

风铎悬于寺院檐下,是佛堂装饰;家庭风铃常挂在檐下、窗边听风声。

“江户风铃”这个名称什么时候出现?

由篠原仪治在20世纪中期取名,所承续的玻璃工艺比这个名称更早。

火箸风铃怎样发声?

悬挂的金属火箸互相碰撞,结构不同于内悬铃舌的碗状风铃。

哪里的南部风铃被选入日本音风景100选?

岩手县奥州市的水泽站。

川越冰川神社的结缘风铃从什么时候开始?

2014年。参拜者可在木短册上写下愿望。

玻璃风铃图案相同,声音就相同吗?

不一定。手工制作的厚薄、形状和接触位置存在差异,会影响音色。

资料与图像来源
  1. 文化遗产在线:风铃工艺
  2. 篠原まるよし:江户风铃与制作
  3. 篠原まるよし:常见问题
  4. 东京都:江户风铃工房
  5. 东京都地域资源:江户风铃
  6. 市原历史博物馆:上总国分僧寺风铎
  7. 东京都图书馆:风铃历史检索
  8. 能作:黄铜风铃
  9. 姬路观光:明珍火箸风铃
  10. 奥州市:水泽站南部铁风铃
  11. 环境省:水泽站音风景
  12. 川越冰川神社:结缘风铃
  13. 川越冰川神社社史编纂室:2014开始
  14. 二宫闲山:有田烧磁器风铃
  15. 及源:波纹风铃
  16. 郡司澄《世界大百科事典》风铃条目;小学馆《日本国语大辞典》
  17. 菊池贵一郎《江户府内绘本风俗往来》上编,1905,图版43
  18. 及源铸造:砂型与加工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