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它

藤:攀缘植物、藤棚与花纹

日本春日常见的藤花,是木质藤本植物开出的下垂花序。常称野田藤的Wisteria floribunda与“山藤”Wisteria brachybotrys是相近的不同物种,两者都有园艺品种。藤可以攀上树木,也可经过整枝依藤棚生长;后来进入诗歌、庭园与衣装纹样的,正是这类醒目的花与枝蔓。

花序与复叶

藤是落叶木质藤本,藤棚则是人为设置的支撑。

花序长短、开花方式与物种、品种有关。

古诗中的“藤”不能仅凭名称鉴定为今天的某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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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分植物与支架

一串花序上,有许多小花

藤花常成总状花序下垂,许多小花沿花序轴着生,单朵具有豆科常见的蝶形花外观。枝上长有由多枚小叶组成的复叶,之后形成豆荚状果实。下垂的花序负责开花,木质枝蔓则攀附支撑物向外伸展。

日光植物园标为野田藤(Wisteria floribunda)的实拍。
A:一朵小花。B:花序轴。C:复叶中的一片小叶。

野田藤与山藤,都能栽培观赏

两者都是日本原生的近缘物种。野田藤的花序通常更长,花由靠近基部处向末端依次开放;山藤的花序一般较短,花近于同时开放。两者都有园艺品种,因此不能简单把山藤理解为野生、野田藤理解为人工种植。

物种花序与开放
野田藤 W. floribunda通常较长,由基部向末端依次开放
山藤 W. brachybotrys通常较短,花近于同时开放
野田藤:花蕾阶段
野田藤:上端先开,下端仍有花蕾
山藤:花蕾阶段
山藤:花序各处近乎同时开放

两种花序的典型开放方式示意;图示长度、花数与颜色不作为品种鉴别尺度。

恵泉女学園大学・藤の植物学資料

林缘生长的藤,也提供蔓材

野田藤分布于本州、四国、九州的低地至山地林缘、明亮林内。藤攀在其他树木上,在树冠附近展开叶与花;供人赏花的棚栽只是其中一种生长安排。柔韧的藤蔓也可作为编篮等材料,植物的用途不只在花。

日光植物园的高处视角:藤攀附其他树木的生长情形。
市贝箕的实物照片:以篠竹、藤等材料编成

東京文化財研究所/栃木県立博物館

藤棚改变枝蔓展开与人的观看位置

藤可缠绕其他树木向上生长。藤棚用柱与横向架面支撑枝蔓,使花序从上方垂下,人从棚下观看。花后叶片展开,夏季又可形成遮阴。棚架说明一种栽培与空间安排,不是植物自己长成的屋顶。

同一种观赏植物,也有多种外观

园艺选择包括白花、淡红花、较长花房、八重花与斑叶等。宫内泰之的园艺史介绍了白花藤、野田长藤、曙藤、八重藤等类型。各品种的花色、花序长度与花期组合有所不同,赏花时可结合具体品种与当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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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歌咏到园艺与纹样

万叶歌用“藤波”连接眼前花景与思念

《万叶集》卷三330的大伴四纲歌,以盛开的“藤波”开篇,接着问对方是否思念平城京。垂下的花房与波的比喻,把植物景象转成诗歌表达。奈良县教材所录这首歌,可证明古代已有这样的观赏与歌咏,不等于当时已有今日同样的藤棚。

平安文字中的藤,常与松相连

宫内的研究比较《枕草子》《源氏物语》等记述,指出庭园中让藤攀上松树赏花的做法。《源氏物语》还有在藤花下设座的描写,但藤棚的确切起源仍不清楚。古代文学场景与后世可见的棚架形式,需要分别辨认。

江户名所与近代海外栽培

江户后期,歌川广重绘制的龟户天神名所图中,可见临水藤棚与游人。宫内的综述分别记述,凯姆普费尔在1712年、通贝里在1784年的著作中向欧洲介绍日本藤,西博尔德等人则在1820年代将活植物带往欧洲。文字介绍与活体引种,是不同的传播环节。

歌川广重《名所江户百景·龟户天神境内》,1856年。藤棚、垂花、池水与游人共同构成赏花空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衣装上的藤纹,是植物形态的再组织

京都国立博物馆藏16世纪桃山时代小袖,将藤与梅、枫、雪竹等四季草花安排在同一件衣上。藤纹取用花房与枝蔓的辨识特征,却会顺着衣面和装饰需要重新组合。它能证明当时使用藤纹,不能单凭这一件物品确定纹样的起源。

桃山时代16世纪小袖的背面;四季纹样分区配置

京都国立博物館/e国宝

同件小袖右下部的藤花、叶与蔓纹样

京都国立博物館/e国宝

读完后,试着回答

藤棚是一种藤的物种吗?

不是。它是支撑和整枝藤蔓的人工架构。

山藤就是长在山里的野田藤吗?

不是。山藤与野田藤是相近的不同物种,两者都可以栽培。

所有藤花都在同一天开放吗?

不是。物种、品种与地区条件都会影响花期和花序开放方式。

古诗中的藤花能证明当时已有现代藤棚吗?

不能。歌咏花景与棚架的具体构造是不同证据问题。

资料与图像来源

歌川广重《名所江户百景·龟户天神境内》,1856年。藤棚、垂花、池水与游人共同构成赏花空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放获取图像,公共领域。 The Howard Mansfield Collection, Purchase, Rogers Fund, 1936.

日光植物园的高处视角:藤攀附其他树木的生长情形。
来源网站未标明开放许可。

日光植物园标为野田藤(Wisteria floribunda)的实拍。
来源网站未标明开放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