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绘卷:把故事一点点展开

绘卷是在横长卷轴上以图像展开故事、事迹或其他题材的绘画形式。观看时,左边逐渐展开,右边把看过的部分卷起,眼前保留一段画面。文字与图像怎样相接、场景怎样转换,都是这种观看方式的一部分。

卷起的横卷示意

通常从右向左逐段观看。

常见词书与绘画交替,也有几乎没有词书的作品。

卷轴形制、图像题材和叙事手法,是三个相关而不相同的问题。

01

先看卷轴怎样打开

横卷是装帧,绘卷看的是绘画作品

卷物把书画或文章写在横长纸面上,再装裱、卷绕于轴;这是装帧形态。绘卷则是画在卷物上的绘画作品,常见词书与相应图画交替排列。少有或不带词书的作品,也可称画巻或図巻。区分装帧与画面内容,才能比较同样展开方式下不同的叙事安排。

眼前只展开一段

横长的纸或绢经装裱形成卷轴,轴让长画面能卷起保存。福冈市博物馆的阅读说明建议展开约肩宽的一段,从右向左逐渐移动观看范围。新场景出现时,已经看过的部分重新卷起。

1.观看区:梅枝
2.观看区:鸟
3.观看区:松
左:未看中:观看区右:已看

左侧未看的卷逐渐变小,右侧看过的卷逐渐变大;画面按右至左的次序出现。三处纹样用来区别展开位置。

词书与画面可以轮流出现

词书是画面相关的文字。在《源氏物语绘卷》中,选出的小说段落抄在相应绘画之前,文字与画面交替。其他作品也可把文字置于画面内,或主要依靠图像推进;绘卷并不只有一种图文比例。

看见下一段,才知道后续

逐段展开使画面有先后次序,道路、建筑、云雾和人物行动可以连接或分隔场景。《信贵山缘起绘卷·尼公卷》提供了具体例子:同一位尼公在东大寺大佛前祈祷,随后打盹,几个时刻被放进同一画面。这种“异时同图法”用人物的重复表现时间经过;另一些绘卷则以分开的画面呈现选定情节。

《信贵山缘起绘卷·尼公卷》东大寺场景的1701年住吉广保描本;朝护孙子寺藏

朝護孫子寺・奈良国立博物館・奈良女子大学

描本局部:A为祈祷的尼公,B为打盹的同一位尼公

朝護孫子寺・奈良国立博物館・奈良女子大学

02

几种不同的图文安排

《绘因果经》:经文在下,图像在上

8世纪的《绘因果经》在纸面下半部抄写释迦前世与生涯的经文,上半部画出相应内容。它提供了早期图文长卷的具体例子:文字和图像上下相对,而非每次先读一整段词书,再看下一幅独立画面。

《绘因果经》卷第四上二十五行断简,8世纪;上下两段并置

《源氏物语绘卷》:从小说选出场景

12世纪的《源氏物语绘卷》选取长篇小说中的场景,与词书配合。“铃虫二”画出月夜聚会,借移去天花板、从上方观看的“吹拔屋台”手法显示室内人物。这里的屋顶被省去,是绘画视点的安排。

《源氏物语绘卷·铃虫二》画面,五岛美术馆藏

无词书的画面也能引导观看

《鸟兽人物戏画》主要以墨线画出动物、人物等形象,没有词书。动作、朝向与群体关系因此成为观看的重要线索。它与设色、词书交替的宫廷物语绘卷,展示了同一横卷形式中的不同表现。

《鸟兽人物戏画》甲卷开头的水边游戏,平安后期;高山寺藏

高山寺

这段以墨线连续描画动物活动,没有相间的词书;这里比较的是图文组织,不把不同位置的动物都解释成同一角色。

03

从早期图文卷,到不同用途的绘画

奈良时代的早期遗存

卷轴形制与绘画、经卷传播有东亚背景。日本现存8世纪《绘因果经》及其断简,把早期佛教图文卷的样子保留下来。它们是后世绘卷发展的先驱,具体图文安排也有自身特点。

平安与镰仓:题材扩大

平安时代的物语、说话与寺院故事成为绘卷题材;进入镰仓时代,寺社缘起、高僧传记和战争叙事等进一步发展。词书、长画面和人物群体能够承载长篇故事,也让许多当时的服装、器物与居住空间进入画面。

后世制作,与今天不同的保存状态

绘卷形式延续到后世,也被用于合战、行列等题材。久保惣纪念美术馆的馆藏展列有室町时代《山王灵验记绘卷》与江户时代《弘法大师行状绘卷》,提供了后世继续制作的实例。现存作品的形态也可能改变:1932年,《源氏物语绘卷》因保存考虑,将词书和绘画分开改装为额装。今天的单幅展品,有时原是长卷中的一段。

读完后,试着回答

观看绘卷通常往哪边展开?

从右向左逐段展开,右边卷起已看过的部分。

词书是什么?

与图像相应的文字,可交替出现,也可在某些作品中很少或没有。

吹拔屋台画的是破了屋顶的房屋吗?

它省去屋顶、天花板,让观众从上方看见室内,是一种绘画视点。

博物馆中的单幅绘卷画面一定原本就是一张吗?

未必,有些长卷后来分段或改装,《源氏物语绘卷》就是实例。

资料与图像来源

《源氏物语绘卷·铃虫二》画面,五岛美术馆藏

《绘因果经》卷第四上二十五行断简,8世纪;上下两段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