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秒认识它

天照大神:神话中的太阳神与伊势祭祀

天照大御神

天照大神是日本神话中的太阳神,常以女神出现,并在皇室祖神叙事与伊势信仰中占据重要位置。神话文本、后世解释和现实祭祀各有历史,不能把神话年代直接当作可核实的人物生平。

日语
天照大御神 · あまてらすおおみかみ
神话角色
太阳神、高天原的统治者
祭祀中心
伊势神宫内宫

同一个神格,不止一种叙述

《古事记》与《日本书纪》不完全相同

据《古事记》,伊邪那岐从黄泉归来禊祓,洗左眼时生出天照。《日本书纪》正文则由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共同生出日神,并另载不同说法。比较时要说清采用哪一文本,不能把各版本细节合成唯一的故事。

岩户故事把失光与复明组织成情节

神话中,素戔嗚的暴行使天照隐入岩户,世界失去光。众神以祭祀、舞蹈与镜等办法引她出来,光恢复。伊势神宫今天的介绍提供其中一种叙述;它说明神格与仪式想象的关系,不是一次可用现代日历测定的日食记录。

镜、舞蹈与开门怎样接成一个故事

伊势神宫的叙述先写素戔嗚破坏田畔、水沟,又把剥皮的马投入织殿,天照因此藏身岩户。众神准备祭具:太玉命把镜与勾玉挂上榊,天儿屋命祈祷,天钿女起舞,引发众神笑声。

天照听见外面的喧闹,稍开岩户,看见镜中自己的形象,以为是尊贵的神,便想靠近看清。藏在一旁的手力男神此时推开岩户,光明才恢复。笑声使她探看,镜像促使她靠近,另一位神的行动最终打开门户;几件祭具和几位神各自推动不同环节。

镜:岩户神话中的物件之一,并非八咫镜实物
镜:岩户神话中的物件之一,并非八咫镜实物
伊藤龙涯《天照大神》,神宫征古馆藏,描绘岩户前众神的神话场景。
伊藤龙涯《天照大神》,神宫征古馆藏,描绘岩户前众神的神话场景。原始资料

镜与稻穗进入天孙降临

天照把统治地上世界的使命交给后代,故事中最终由孙辈琼琼杵降临。镜象征她的临在;伊势的叙述还讲到把天上稻穗授予地上。这些内容在皇统与农耕的神话表达中有关联,不能据此推算稻作传入的考古年代。

稻穗进入天孙降临叙事
稻穗进入天孙降临叙事

三贵子与天孙之间的关系

《古事记》禊祓叙述中,天照、月读和素戔嗚被称为三贵子。天照的后裔叙事还涉及忍穗耳与其子琼琼杵,不能把父子与祖孙写成同一代。岩户故事中,天钿女的舞蹈、天儿屋命的祝词、镜与天手力男的行动共同构成引出天照的过程,而不是女神独自打开门。

祭祀传统也有变化

内宫祭祀与传承年代

伊势内宫正式称皇大神宫,供奉天照,以八咫镜为神体。神宫把镇座追溯至垂仁天皇时代,这是其传承叙述。现实可观察的参拜地点与神话中叙述的创立年代,应分别说明。

伊势神宫官方所示内宫正宫入口。
伊势神宫官方所示内宫正宫入口。原始资料

稻穗叙事与实际供食怎样相连

在神宫自己的传统解释中,天照把稻穗交付后代,与神宫重视稻作及供食相联系。神宫神田的春季播种,为后来祭典准备稻米;秋季拔穗祭取下初穗,神尝祭则奉上新谷制成的米饭、饼、酒及其他供物,表达对收获的感谢。

此外,每日早晚的供食在外宫御馔殿举行,供奉内宫、外宫及别宫的诸神。年度新谷祭与每日供食有不同节奏,不能因为天照在内宫受祭,就以为所有相关仪式都在内宫同一座殿里举行。

伊势神宫公布的拔穗祭照片:神田旁的奉仕者。
伊势神宫公布的拔穗祭照片:神田旁的奉仕者。 来源

中世伊势信仰向更广人群传播

御师为各地信众分发神札、传达祈愿,并接待和引导参宫者;伊势讲让成员轮流代表群体参拜。中世到近世,信仰与道路、住宿和城市生活相连。国学院大学还记录中世存在将天照解释为男神的观点,说明后世理解并非只有一种。

迁宫更新的是建筑与奉祀之所

式年迁宫按二十年周期,在东西相邻的宫处之间更替,重建社殿,并重新制作装束与神宝,再迎神迁入新宫。祭祀对象继续受到奉祀,承载祭祀的建筑和器物却重新制作。反复营造也让木工及各类工艺在实际工作中传授。

神宫把首次内宫迁宫定为690年。古文献记载二十年的期限,但没有说明为何选定这个数字,因此不能简单用木材寿命或卫生条件作为唯一答案。

祭祀持续,不等于筹资制度不变

神宫的迁宫史记述,中世曾以役夫工米筹集经费。室町后期征收困难,使迁宫长期中断;后来经劝进募资及有力者捐献而恢复,江户将军家也支持营造。

战后政教关系改变,1953年的迁宫转以民间奉赞为主要支持。于是,解释“传统延续”需要同时看反复举行的仪式、重新制作的物件,以及曾经中断和改变的经费制度。

中世也通过佛教理解伊势诸神

中世的两部神道以密教解释神祇,把伊势内宫与胎藏界的大日如来联系,外宫则与金刚界的大日如来联系。这与把天照理解为太阳女神的叙事处在不同解释层次。男神说、佛教对应和神话故事,应分别说明其文本与流派背景。

近代制度改变,祭祀继续存在

1871年政府命令伊势御师停业,废止原有制度,伊势的祭祀与参拜组织随之变化。今天神宫仍举行祭典与式年迁宫,内宫与外宫供奉对象不同。了解天照信仰,需要同时区分神话、宗教机构自述和各时期的制度,不能以一套古代故事代替全部历史。

祖神叙事进入近代教育

明治国家教育把《古事记》《日本书纪》的神话编入历史与修身教学。平藤喜久子的研究指出,1872年官编《史略》把神代置于历史开端,天皇世系与神代相连的讲授也服务于国家认同。战败后的教育改革要求把神话与历史区分;天照作为皇室祖神的叙事,因此还具有近代政治与教育史的层面。

近代国家管理与战后分离

近代国家把神社管理纳入行政。1940年成立的神祇院负责伊势神宫等神社事务,也承担教化工作;它于1946年被废止。1945年的神道指令要求切断国家对神社神道的保护和支持。祭祀仍继续,但其与国家的制度关系发生变化,不能把战前与战后视为同一制度。

读后问答

天照可当作有确定生卒年的历史人物吗?

不能,她是神话与祭祀中的神格。

两个古典文本的诞生叙述一样吗?

不一样,应标明采用的文本。

内宫与外宫都供奉天照吗?

内宫供奉天照,外宫主要供奉丰受大神。

神话稻穗能确定稻作考古年代吗?

不能,那是不同性质的证据。

御师承担什么工作?

分发神札、传达祈愿,并接待和引导参宫者。

岩户故事中,镜和手力男神的作用一样吗?

不一样。镜像吸引天照靠近探看,手力男神趁机推开岩户;舞蹈与笑声则先引起她的注意。

春季播种、秋季初穗与神尝祭之间有什么关系?

神田播种为祭典准备稻米,秋季取初穗,神尝祭奉新谷饭、饼、酒等,组成年度收获与供食的链条。

迁宫是否只把神搬进同一座旧建筑?

不是。社殿、装束与神宝重新制作,并在相邻宫处间更替,再迎神迁入。

为什么不能说迁宫的支持方式从古到今都相同?

征收经费曾困难到使迁宫中断;劝进和捐献促成恢复,战后又以民间奉赞为主要支持。

资料与图片来源
  1. 伊势神宫:概览
  2. 伊势神宫:内宫正宫
  3. 维基百科:天照大御神
  4. 维基百科:天照大御神
  5. 国学院大学:天照大神
  6. 国学院大学:伊势信仰
  7. 伊势神宫:神宫的神话
  8. 国学院大学:两部神道
  9. 国学院大学:神祇院
  10. 国学院大学:神道指令
  11. 三重县综合博物馆:御师制度废止档案
  12. Kikuko Hirafuji: A New Perspective on Japanese Myth Education, printed pp. 63–62
  13. A-annual · 伊势神宫
  14. A-sengu · 伊势神宫
  15. A-sengu-history · 伊势神宫

放大后可上下、左右移动图片。